云卿神情复杂。“那，祖长什么样？”她又问，“在上清观时，观里有祖殿，只不过是照着修之人的想象，拿泥塑的，实质谁也没见过。”

我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

云卿想了想，摇摇。“不像，”她说，“如果真是我大哥，他一定知，我人已经在京城附近，不会浪费时间和于将军战。若我是他，这时应该火速绕过我等后军，直扑此地才对。”

“嗯。”我。

“怎么问起这个？”云卿不解，“倒是过的，虽然楼相自朝起就是内阁重臣，但有一年云州兵，他去云州督查过三年。”

大军的行路线，是从北边绕过承天城，直扎京城东侧的一片山峦，这是往京城的最后一屏障，山间有条险，我们人少，走这里刚好合适，不会被人察觉。

“于是也排除了我二哥，”她又说，“这两人的举动，都不像是知我行踪的样。”

“你去地府还不足一日，短短时间，怎么查得清。”云卿说。

“不知，”我说，“也许是元神耗损，影响了他，也许是祖所，让九枝复生需要拿走一样代价，而最无害的，便是言语的能力了吧。”

“这条路，端的是艰辛啊……”云卿兀自叹，“和哥哥们反目，也便罢了，最信赖的老师，也站在了我对面，往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反对我，女皇帝，就这么十恶不赦么？”

那就更复杂了。我托着腮，细思半晌，也想不个所以然。

“让我们以为，他背后是大皇，对么？”

“应该没有了……”云卿说，“不过也难说，如果有朝中重臣起了贰心，要扶持一个年幼的皇继位，倒不是不可能，近楼台先得月，还是大有文章可的。”

可能内心，我不相信我会失去他吧。

“他都不问过我，就行把我拉世，我不跟他算账就不错，”我撇撇嘴，“喊他声祖，已经给他面了。”

穿过那条险，到京城，便是一片坦途。

“有这可能，”云卿说，“但我熟悉我大哥的脾气，有亲手对付我的机会，他不会放过的。”

云卿愕然。“想不到，你会这样形容祖。”

“倒也不怪，”我摇，“没有他这些盘算，我就遇不到九枝，遇不到九枝，可能就不会下山，不下山，就见不到这些事，当然，也遇不到你。”

“那便是，还有他人。”我说。

“他云州，可在云州过官？”我问。

这样想着，我又看了看他，结果九枝也刚好看向我。双目相对，两个人都大致明白了彼此的会。

“他们，”我说，“他们目光短浅，懂个什么。”

“可能是因为，在往京城的路上，早好了安排？”我猜，“那边打仗，也只是样，迷惑我们。”

但会是谁呢……

我笑笑。“不能说话就不能说话吧，反正他以前话也少，一天天的只拿来喊饿，如今不会说话了，反倒清静了。”

云卿又叹气。“我只是觉得遗憾，自小从楼相那里习文断字、广读诗书，却不能有他在侧，甚至于，认识这么多年，到他死，都不知他的过去，只知他云州……”

“兵？”

云卿笑了。

我们相互一笑，一齐望向前路。

“说正事吧，”我说，“楼墨心究竟是受何人指使，你和谢将军，查清了么？”

“就是边关卫所的守军叛了，”云卿说，“说起来也怪，到后来也不知是因何作的，朝廷并没有拖欠他们军饷，都如数发放到他们手中，爹爹恤边军，待他们一直不错，但还是了……”

云卿又。“如此看来，最不可能的，反而就是我大哥。”

散了一段路，如今又再相遇了。

“可知是为何？”

我们疾行一日，快到时才停下来歇，云卿拉我走到无人，坐下和我聊一会儿。

“楼墨心临死前，喊了一声云瞻，”我说，“我记得，云瞻，是大皇的名字？”

“是，”云卿说，“但这一声喊得很奇怪，他事素来周密，自己行迹暴了，断没有草草供背后主的理，倒像是……有意喊给我们听的。”

趁着于将军和两位皇对垒，谢将军也散去一些烟幕，叫于将军打的是宁安公主的名号，此刻朝堂上应该都盯着那边，谁也想不到还有我们这一路军。

“就是一个白胡老，没什么特别的。”我说。

“你怪他么？”

“如果是故意反其行之呢？”我问。

“所以，九枝真的不能说话了？”她看看后面正靠着打盹的九枝，问。

“京城里，再没有别的想夺位的皇了？”我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