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是谋逆之罪，皇上赦免了昌仪，已经是对斛律家格外开恩。这也表明皇上并不想对斛律家开刀，”恒伽抬起了，“二哥，祸从，这些话还是不要随便说了。”

“好好好，他说的有理！”须达恼怒地转过了，正好看到妹妹手中的玉玦，又忍不住悲从中来，小声哭泣起来。

“都给我住手！”斛律光忽然低斥了一声，“你们就不能让昌仪安静一下吗！”众人立刻噤声，只见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王妃握的右手上，“昌仪临死前一直没有松开手，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说着，他伸手想去掰开，却怎么也掰不开。

须达也上前帮忙，费了好大劲才一起将她的右手掰开，现在她的手掌上的，是一块泽温的玉玦。

在王妃的房间里，长恭震惊地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影，年长的那位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只见他脸颊微微凹陷，面苍白，泛紫的微微颤抖，整个人好像一下苍老了几十岁。而跪在王妃尸旁默默泪的那位年轻男，双肩抖个不停，显然已经是伤心绝。

长恭默默站在一旁，心仿佛被烈火般煎熬，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她的心脏，一刀一刀……一直一直.她也很想问问九叔叔，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为什么连百年的孩都不放过……为什么……

须达瞪了他一，正要说话，却有听斛律光缓缓开了，“恒伽言之有理，须达，我斛律家世代侍奉氏一族，忠心可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有一天皇上真要对我们斛律家动手，也切切不可有任何反抗。”

“父亲，二哥，你们也回来了。”恒伽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并没什么两样，他径直走到了斛律光的旁，“死者已矣，节哀顺变。”

“的确都是你的错！”须达第二拳又星般挥，却在半路上被长恭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攻势，

斛律光一脸神伤，什么话也没有说，须达却已是捺不住，站起对着恒伽的脸就是重重一拳，怒，“斛律恒伽，你是怎么哥哥的，我和父亲镇守边关，把整个斛律家都给你了，你倒好，不但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现在妹妹没了，你居然还能这么平静！你还是不是人！”

恒迦的面丕变，瞳孔骤然一缩，一言不发地加快脚步走了王府。

斛律叔叔……须达哥哥……长恭怔了怔，中的酸涩差一就冲破了。

“须达哥哥，这怎么能怪恒伽，他在突厥，又怎么能赶得回来？”

的回来了！你怎么才回来啊！她……她刚才已经过世了！”

斛律光叹了一气，须达又忍不住下泪来，哭诉，”爹，我斛律家一直忠心耿耿，哪一次征战，不是我斛律家的儿郎披甲征前线？为什么皇上要这样对待我们？连妹妹的两个孩都不放过！”

恒伽轻轻抹去了边的血迹，脸上神情复杂难辨，低声，“二哥，打得好。我答应你们会好好守着这个家的，是我的过错。”

恒伽微微皱

“长恭，这是我们斛律家的家事，你给我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须达怒目而视。

恒伽的微微一震，手指关节已握得发白，表情却始终淡静如月下零落土的片片，沉声，“这是乐陵王随扣衣带的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