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永远记得那日，她跪在承明殿外，倔倔的影，最终为他的母妃求得葬妃陵资格。

“那会儿只觉得心疼七哥，失去立嫔娘娘，孤一人。可现在却有些羡慕七哥，妹妹至今都不知自己亲父母是谁、是否还在这世上……陈纭真正孤一人……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或者有、我也不知。”

他沉默了片刻。

“那要取决于七哥你啊。”

“七哥，你说，想叫我怎么？”

“七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被父王罚的那一回吗？”

以至后来陈纭不满于公主的教习课程，非要跟着哥哥们一起上课。

他恨王后，也恨她。

甚至无数次想过，杀了她，让王后痛不生，让他那个薄情寡义的父王痛不生。

如今陈纭上许多特质，倒也都是他言传教的染，推波助澜，教她不必恪守《女诫》《女四书》，反而带她看《大学》《孟》《中庸》《礼记》这些皇的学习书单。

看向她凄凉神。

每一次她甜甜地唤他七哥，毫无城府相信他说的一切，都不知，他笑容背后，隐藏着怎样的郁、黑暗。

“七哥接下来打算什么？”

目标转向二哥了，她该不该去通个信？

陈帝只罚她半个时辰，小孩胡闹，不懂大人的是非。

“阿纭是为了七哥。”他心中有所动。

他墨眸凝，转向他，“去肃清渚夷反贼。”

那年他九岁，唯一的庇护、最他的、那个弱的女，任由王后设陷，永远离开了他。

拦在陈逸面前，“阿七，收手。”

“他……他不会伤我，阿七放心。”一时不知怎么跟她说，虽然林七的手不及陈逸，可对付他，她从来也用不到武力。

眉梢角都是舒展开来的情意。

她满意地勾起嘴角。“七哥你这副样最让人动心了。”

撒泼打没用，她被罚跪到外。

她帮他时，他觉得讽刺。

“不查我的红英阁了？”

连跪了三天。

他顿住步伐。

如果连葬妃陵的资格都没有，陈逸在中的地位，只会更加低下。没有妃敢收养他，去得罪王后。

可她就是不起，直到小小的跪昏过去。

“七哥自会持自正。”

为了达到一个目的，她跟他一样，能忍耐、能心狠。

“主！”林七不解。

“阿纭，你怎么就不能听话些呢？”

也许从那时开始，陈逸心中，对她已不再单是利用。

他期待她能别心裁的艺阁。

林七奉命退去。

思绪不自觉念起小时候，那是父王唯一一次罚她。

“妹妹想什么便什么罢。”

等被太医医醒来，又跑去继续跪。

散怀山，萧然忘羁。

她转看了看山风光。

她牵着他的手，行羁河边，太很烈，林荫很盛。

她今日的叛逆，有一半功劳在他。

“阿纭……七哥会永远护着你。”

“只是以后、不许再与其他男那般亲近。”

他向她角一吻，若雪消意复苏。

红英阁开与不开，都只是代表一局势、一个立场，他知自己无法掌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