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你不是说不搞秋后算账了么？”杨善几乎是下意识就察觉他的心思，反应飞快，立刻眯起眸瞪他，符申就喜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情不自禁就抬起手，毫不避讳地了对方被熏炉烘得粉红的颊，狡黠眨着双把话补完：“嗯，不算账，但阿善不觉得该补偿我一下么？”

“比如说，一个抱抱，可以么？”他温的气息洒在杨善耳畔，激起一阵小小的战栗。

符申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沉重的答案。“那他显然也已拼尽全力了。”他轻声说着，却又觉得任何话语似乎都苍白无力，面对此情此景无法起到安作用。见杨善无奈扯了扯嘴角，神情似是乏了，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起去帮对方上药。

瑾找过不少大夫了，没用，拖得太久已经药石无医，所以他确实半条命已经丢了。现在每日就这么躺着，症状也越来越严重，说实话，我们都已经好准备了。”

杨善一愣，随后意识到叶怀瑾大概没有把“教”的真相告诉他们，他踌躇了一下，已经困乏至极的脑并不想在此时再去编织语言，何况回想这件事本，就足以让他到厚的窒息与迷茫——从小到大一直确信的、无可置疑的事实被从彻底推翻，不去想倒还好，一旦想了，他甚至不知等取回金梅瓶后，他该继续些什么，所有的计划都随着真相的颠倒而支离破碎。

“……你这不是都已经抱上来了，先斩后奏了啊符大侠。”杨善状似无奈叹着，双手却诚实回抱住了他。他将脑袋埋符申的肩窝里，了气。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了，从苍鹫庄开始，似乎就充满了针对绝情谷、针对他的陷阱，他每时每刻都得绷着神经，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将自己折去——他折了其实无所谓，但绝情谷不能，那是父亲费那么大代价留下一气的绝情谷。

许是状态不佳，他的心情已全写在了脸上，神并不太好，符申见状拍了拍自己的嘴，了个收回的手势，随后刻意拿夸张的语调笑盈盈反悔：“不问了不问了，今天该问的都已经说完了，不过阿善刚才也承认了，确实是有骗了我——”

补偿？他现在算得上无长，有什么能补偿？杨善已然迟缓的脑愣了愣，居然一时没反应过来，而符申已经张开双臂贴了过来，给了他一个温到让人几落泪的拥抱。

……果然，断情绝是真的很难，他至今想不通父亲是如何到的，起码在他的印象里，对方绝不是冷漠无情之人。杨善无奈扯了扯嘴角，他内心被安心填充得满满盈盈，那洋洋淌全的觉或许名为欣，而与此同时，他的也真真切切痛了起来——藏不住的意随着拥抱倾泻而

当然，那是那个时候的想法，如今被符申拥在怀里，受到久违的，安心又熟悉的，似乎已经时隔数年的温温与气息，杨善突然觉得，倒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有人在等他，还有人在意他，会不计前嫌包容自己，会将专注又炽的神只投在自己一个人上，而一想到那个人伤心失落甚至绝望的神，他便觉得心一——绝不想让那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不能折去，符申这人值得一个圆满而好的结局。

对方很是合地脱去了上衣，上斑驳的鞭痕即使已被理过也仍是显得目惊心，符申将膏状的药挖在自己手上，小心翼翼涂抹过每一痕迹。没有好全的伤在药作用下仍是泛着痛，杨善垂眸没有声，待他敷完药便将外衣虚披在肩上，准备等药差不多收了就好睡觉。这里的客栈都是单人间，符申将手洗了，却没回自己屋的打算，反站在床，一双温柔又情的注视着杨善，轻声问：“阿善，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事……你之前什么都不愿告诉我，今天却好像问什么都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