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申没有回话，只将一低，脑袋也埋了他的肩里，杨善任他抱着，将手的东西默默收拾完，随后突然说：“其实，还有件事没来得及和你说，现在或许正是时候。”

“——杨大人，今后请多指教。”

他轻声说着，眉弯弯，嗓音低沉磁而又充满暧昧，本该恭敬肃然的称呼从他中念，竟多了几分缱绻旖旎。

原来，武举的报名将近，向他提议过的叶怀瑾在发前来询问了他的意见。杨善将整件事的缘由，包括两人对此的考量都告诉了符申，随后淡淡：“不论结果如何，我已经决定去试一试了。没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被任何外界因素扰，这个决定我要自己。”

“我有何好不同意，你也说了，这该是你自己的决定，”符申温声阻止了他的话语，中有着盈盈笑意，“只是一旦成了，你就要兼顾朝廷与江湖两方的事情了，或许会很累，届时只能由符某担负起监督你起居的任务了，阿善可别嫌烦才是。”

杨善终于侧过来，明晃晃的刀了他一，然而他人还是乖乖站着，连把对方搁在自己肩的下颠开的动作都没有，符申便愈发大胆了，他抬手轻掂那人的下颚，让他好好与自己对视，同时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笑：“不过这样一来，阿善以后可就要当官成为那些‘大人’的一员了，符某是不是有机会能喊得一声杨大人了？”

“这么久了？那我可以认为你们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认真的，对么？”

“没再联系了……”他轻轻呢喃着，杨善立刻意识到他是在复述自己方才的话，“五年，阿嬷说很久了，但其实你不告而别了整整三年，我俩在一起的时间连一半都不曾有。”

暧昧的气洒在耳畔，在他的刻意为之下，杨善那骤然升起的忧悲与愧疚被打消得烟消云散。“瞎说什么，反正都得等反噬彻底好了再说……”他撇了撇嘴，虽然看了那人的故意与好心，但还是不太想就这么如了他的愿。

见两人不约而同了，阿嬷脸上绽一个浅浅的笑容，看模样似是轻舒了气。“那就好，只要别是被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就行，我听说啊，外有些人就是找男玩玩，图个新鲜，真是世风日下……”她轻声慨着，随后朝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满脸写着“我不是我没有”的符申温声，“我对恩公的人品放心，毕竟谷里这些事儿啊，也不是普通人想就能到的。既然善儿他也认了你，那今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和阿嬷说，好么？”

“……五年？”杨善迟疑了一下，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童年不小心错事之时，满脑只有心虚二字，“就是我第一次谷之后，但回来修习奇书后就没再联系了，直到这次又来……”

符申眨了眨眸，抬起认认真真看着他的侧脸，杨善没有望他，只下定决心似的舒了气后抬声音继续：“所以这是我自己的意愿，我想要去，符大侠若是不同意……”

得了认可的符申自是欣喜，于是一整顿饭下来，他的嘴角就再没压下去过，甚至于晚上到杨善那屋时，他都还挂着那略显傻乎乎的笑容。

已经被叶怀瑾他们安顿好了，阿嬷了丰盛的晚饭，给所有人接风洗尘，他俩回去的时间巧，还刚好赶上了这顿气腾腾的饭。阿嬷本该是与孩们同桌的，用饭途中，她却看似不经意地走到了杨善他们这边，一双温和的注视着两人，轻声细语问：“有多久了？”

杨善闻言心一，他其实不是会轻易认错的人，或者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然而符申的这三年里又有多苦呢？以前的他可以迫自己不去想，但如今定然是不到了，他抿了抿，犹豫了不过一瞬便开：“抱歉，我唯一对不起的人或许就是你，但哪怕现在让我回去，我也会同样的选择……”

“嗯，我明白，我也说了，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符申将下搁在他肩，轻声笑了起来，“你不用自责的，倒不如说分开这么久总算重聚，我想向阿善要补偿应该不过分吧。”

“……倒也不用这么兴，只是为了让阿嬷安心而已。”杨善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及时制止，符申很是识趣的敛了笑容，却又背着手走到他后。正在整理杂的杨善往后瞄了一，不甚在意地继续收拾，不一会儿，就到那人从后伸双臂抱了过来，温的温贴了他。

《落红》正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