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才没跟着他们，反而是撤离了，因为他们抢去的本是一个假瓶。”无情了然抚扇，“不过如此看来，卷宗上记载的那些金梅瓶神乎其神的作用，也都是夸大其词了。”

岂止是已，分明是夜半三更都已睡到一半了。被搅了睡眠已经彻底清醒的杨善朝姓叶的始作俑者悠悠瞪了一，而对方在无情的招呼下，已经决定今夜就睡在忠义堂里，方便接下来办事。于是这夜议事终于告一段落，无情带着叶怀瑾去空房间了，杨善朝还坐在那儿的符申瞄了一，不客气：“既然休息，你还不回房？”

申也在一旁附和着“没错”，语气真诚而又恳切。事态发展到这一步，除了再次暂时合作，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抿了抿，叹：“不持瓶作恶而已，可不代表不会作恶……而且很可惜，那日被展示的瓶是假的，所以被夺走的自然也是假的，真的金梅瓶应该还在药王门。当然，那帮黑衣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你去追踪黑衣人也是对的，并不是无用功。”

“说了那么多，有些睡不着了。”符申轻轻笑了笑，眨着眸满脸无辜，“我那儿还有坛好酒，喝了或许就能困了，只是一人饮酒未免无趣，阿善愿意陪陪我么？”

被到名字的人了，言简意赅：“在下是追到栖云时跟丢的，他们在那里有接应，而在栖云有据的江湖组织不过两三个。”

第二日，半夜谈了正事的几人皆是一觉直到晌午。用过饭后他们便听探来一一回禀，消息大分都无足轻重，唯有两条相当重要，一是药王门突然开始招徕武功不错的江湖人士去宗门里当门客，二则是又不知从哪儿传开的传闻，说是绝情谷的人已经得到金梅瓶，号称要一雪前耻，卷土重来称霸天下。

所以目标可以暂时缩小了，符申，接话：“明日会有探回来，届时看看有无新消息，然后我们可以再去栖云查探一下情况。今日叶兄来的时间本就突然，夜已，不如就暂且到这儿，大家继续休息吧。”

“觊觎却得不到，所以越传越离谱了吧，也亏得药王门能把这东西老老实实藏这么久，大概也早已发现它并没传闻中的那么神奇。”杨善耸耸肩，目光扫过他们三人，无奈哼笑：“所以，合作的前提条件算是满足了吧。那么接下来，药王门，还有黑衣人，两个方向，重明确了。还有叶怀瑾，你的情报现在总算能说了吧？”

“假的，复活了一只鸟便更假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杨善忍不住摇了摇，“金梅瓶虽然确实对武学修为有益，还能治一些伤，但那是因为经过了奇药的浸泡淬炼，至于起死回生这逆天之行，就本是无稽之谈，不到的。”

若说药王门的举动还可以用今后要提防绝情谷来解释，那么第二

是真睡不着，还是看穿了自己睡不着？杨善锐察觉了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难得脆利落地答应了对方的邀约。符申将酒从隔拿来，他们搬了小案置于床前，直接就坐在床铺上酣畅淋漓对饮起来，除了喝酒，两人皆是一句话也未说，但或许也没有说话的必要，在心微微痛起来的同时，杨善也到了许久未会过的、令他目眩神迷的跃动与利。

许是觑见了叶怀瑾愣怔的神，最后一句他是对着叶怀瑾说的。到底还是个温柔的人啊，符申低轻笑，对那明显是故意的第一句话并未在意，只随着对方的话语应：“他们甚至复活了一只死鸟，结果却是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