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生死死、虚情假意，你推过来我推去！当真一切都归空寂。

哈哈，世人皆虚妄，谁人不消亡。

世上谁人能辨别真我到底如何，千百万个借说完世人早已经都面目全非。

这个已经年迈的老妇，用她唯一的弟弟的命，还有她承诺至死不会离开她边的生命和忠诚，换到了整个族群和孙后代踏上另外一命运轨迹的敲门砖。

可她却还是不甘心的，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是这个样。

为什么不让她免于去悔恨、去认可，为什么、为什么死的那个从来都不是她！

只因为，这是她长故去之后，跟着诞了下来嗣，了她心窝的‘小贱人’！

她生来的不足之症，是可以搏来怜惜的，从她还未懂事的时候倒先习惯了连咳带的又真又切。也真不知是要什么样的药方才可以治愈的。

为什么不让她免于陷于孤苦无依的悲凉，只因为她是女孩的份，竟然在自家也会到了原来天下之大，她却只能依附他人才能生存下去。

可是，那个愚笨的嫂，布局了三年，让他们毫无怀疑的送别了命。

只剩下母亲也一疾而终了，随后她也犯了旧症，只以为下一个是终于到她了。

她雨连绵的世界，终于霁雨初晴。

忽然响起的召唤声，让黛玉有些慌张无措的松开了手，火翻卷，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那个母亲嘴里有些愚笨的嫂。

漫长的药香，取代了记忆里的苦涩。

虽然母亲只漏嘴了那么一回，之后也没少称赞她娘家那衔玉而生的骄，虽然会指责两句但因着是她亲兄的眷属，言辞间还是带着亲切的。

黛玉有时候自己都已经是信不疑的。

因为她实在是太小的缘故，王嬷嬷是近乎明目张胆的洋洋得意着。

她只是在不满着抗拒着，那些母亲的痕迹从她的世界、从父亲的边、从整个陌生又熟悉的房舍中，消失了。

虽然这些变化都是潜移默化发生的，她还是锐的伸角去试探，确定了一切不同的源应该就是继夫人了。

盼已久的香火传承又没了，那近乎凝固的哀怨模糊了黛玉脑海中的一些细节。

其实哪有什么旧疾，哪有什么药石无医、哪有什么名医圣手都无可奈何却还安然无恙、苟延残的绝症！

只是黛玉还是的察觉到了，父亲已经不一样了。对她没了那假借养的寄托，关心起她的饮汤药、起居安眠的情况，还亲自指她锻炼，谈论些闲言琐事。就连要娶继室也不是直言相告、通知一声就完事了，还好言宽安抚了她好久。

黛玉是有些伤的，但却也并不是那么伤心的。

而她试探的角，也并未受到任何的伤害，反而被温柔相待。

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可怜和可惜，也毫不在意的把她留在了刚投放了纸团的碳炉旁自顾自离开了。

就如同她曾经捡到过被火焚烧的残章。

她甚至想不起来父亲是什么时候的门，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