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翻了一个对面看不见的白。

“反正我刚刚在宅里转了一圈，一个孩都没看见，太奇怪了，”许艾说，“还有个事我好奇的——你晓得叶家是什么的吗？”

“听错啥？把青蛙叫听成人在说话？”

连个小孩儿的鞋印都没有。

……这池开得还闹的，只可惜主人家看不见，许艾想。昨天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她只记得满的碧绿和红了。

许艾不动声地顿了顿脚步，视线四下一扫——当然没人。

正犹豫着要不要绕第二圈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哥哥的电话。

许艾松了一气，然后一低，看到自己的鞋上糊满烂泥。

小白鞋，上周才买的。

……不，还是不钻了，许艾看着树里一坨坨黏糊糊漉漉，不知是啥东西的东西想，然后退开两步，转准备要走。

“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许艾有丧气。

——“我觉得她不会去的……应该不傻吧？”

电话那静了静，然后传来一句迟迟疑疑的“没印象”。

她从泥里脚来，一步一步走回大路去。刚才绕着荷塘走了一圈，她已经绕到宅北边了；许艾一边走一边朝北侧的主人房瞥去一——叶负雪大概就住在这里。

两块糕都吃完了，许艾也正好绕着主屋走完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肯定会。”

许艾一接起来，就听许荀在那打着呵欠说，昨晚他挂了电话就陪女朋友去了，早上起来才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

她脚下突然一，整个人朝着荷塘斜斜地仰倒下去。许艾慌忙反应过来，躬弯腰放低重心，又提起右猛地一顿，总算在的塘泥里站稳了，没掉里。

——“你们看，她踩着一脚泥想园！”

她又试着朝石路迈。

——“肯定会，就这么傻。”

许荀想了想：“……可能是电视声音开大了？”

离石路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她耳边突然又响起说话声。

——“不会的。”

这荷池没有围栏，只沿着岸边疏疏地了一圈柳树。柳树的树都很，不知是从哪一朝传下来的——反正论年纪，肯定是许艾的长辈。

“所以是了啥事？”许荀问。

她的视线落到荷塘对岸的一棵柳树上。

许艾皱着眉“啧”了一声。

“爸爸好像没提过，”许荀说，“过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他，顺便再问问，他为啥要把你卖了。”

挂了电话之后，许艾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荷池边上。

这池塘差不多有两个篮球场大，荷叶铺满面，叶片的间隙又填上朵，密密麻麻，挨挨挤挤。一看去，只想到“接天莲叶无穷碧”，但多看一会儿，总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许艾“哼”了一声，一边走一边把院里的事告诉他。

一个人，挨着这荷塘，听着有些冷清。

许艾走到塘边，绕过去一看，发现那棵树是被蛀空了，缺里是个大敞开的树，她要是缩起，说不定还能钻去。

许艾看到的那一棵，树笔直，有壮汉的腰那么，但中段陡然缺了一块，像是被一张大嘴啃去一，甚至仿佛能看到起伏的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