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许艾还在理解他说的话，叶负雪又迟疑着补充了一句。

那一传来一声“哼”。

她和叶负雪下了一下午的棋。

许荀的电话又打过来的时候，是晚上7，许艾正倒在床上追剧。电话那的许荀有气无力，像只叫倦了的青蛙。

前打开的TXT的标题是“应对回答50条”，许艾把其中第3条，“问起孩怎么办”的回答，一个一个字地念完了。

“我是想着万一将来结婚了……迟早也得告诉你，所以顺便说一下。”

她想，那些事既然人家不想说，那就不要一直追着问了。

叶负雪微微侧过，面上的睛正对着她。

许艾就不往下细想了——她不喜恐怖电影。

“我打电话问过老爸了，问他叶家是什么的，他为啥要卖你——他啥都没说，反倒把我骂了一顿。”每一个停顿都疲惫又忿忿。

她又问叶负雪，你不是说没有小朋友住在这里嘛。

然后是一枚黄。

“他们确实不住在这里，他们是过来我这儿玩的，顺便帮着

“白棋是玉石，从死中来的，没有生气——但落声清脆，很容易分辨。”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那枚睛里，似乎有隐隐的暗光动。

又下了一晚上的棋。

没有昨天那么冷淡客气了。于是她也跟着咧嘴一笑，哪怕对方看不见。

“听落的声音可以辨明方位，”叶负雪说，“没有什么难的。”

然后叶负雪笑了。

“这么说来，你找到那些说话的小孩儿了？”许荀问。

许艾反应过来了：爸爸一直不喜哥哥的女朋友，逮着他就骂——这问题太蠢，不该问。许艾赶换了个话题：“其实我就是刚到那天不太适应，现在住下了……觉还不错。”

第4章除师的客人

不记得一共下了几局了，反正她只赢了1局。

叶负雪扁扁嘴：“其实一半一半——一半靠听，一半靠看。”

许艾，20岁，10岁开始学棋——在少年兴趣班里。

叶负雪笑了笑，从棋篓中拈了一枚白放在桌上。

这个就更假了吧……许艾想，想想而已。

“你还下棋？”许艾看着旁边的棋盘换了个话题。

许艾想了想：“所以……你其实也能看见人，也能看见其他活？”

那天下棋的时候她问过叶负雪，那些雀崽儿和光球是什么情况。叶负雪说，都是附近山野里的小朋友。

原话就是“小朋友”：球儿是小朋友，光球儿也是小朋友。

——最后一局，对方让她的；因为她说“今天赢不了我就不走了”。

“那个啊……”许艾开了电脑上的一个文档，“你说得对，我后来又留意了一下，听见的还真是电视剧的声音——叶家的家晚上完事，习惯看会儿国产剧，声音还开得老大，我已经说过他了。”

“黄棋是蜡，从活中来——但凡生者必有魂，”叶负雪说，“即便现在已经死去，只要它曾经活过，我就能看见。”

许艾盯着屏幕随问了句：“为啥骂你？”

“我看见的是魂。人和人，人和，所附着的魂都是有区别的，”他说，“你现在坐在我面前，我前就是一团纯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