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祖昂着看许艾，像只趾气扬的小猫。

那一天的招呼之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叶负雪在家的时候，许艾一次都没见过她。

然后祖开始数落许艾这几天里的言行举止：坐姿不正，睡相不好，步太快，吃饭太挑；还有个太，睛太大，发太短，脾气太差……以及筷得太上，杯盖扣得太响。

一转过，她看见有个穿袄裙的小人儿站在厨房门。

“没大没小，”她说，“都知我是谁了，连个称呼都不带——不懂规矩！”

许艾在心里默默地“啧”了一声，然后顺从地开：“祖。”

“本来负雪退了婚，我也就不这些了；但现在又恢复婚约，你还住在我家里，就得守我家的规矩，”祖嘟着嘴说，“至于什么坏主意歪脑——想都别想！”

她没有影，也没有脚步声，只看到小裙底下，两只绣鞋尖前前后后地错闪现。

许艾立刻机灵地要换话题，但还没来得及开，祖突然转朝大门的方向一望，然后小短一迈，转朝另一个方向跑走了。

然后最后一粥咽下，许艾收拾了碗筷放去厨房（放着就行，小朋友会刷），顺手拿了今天的米糕，就准备回房间去。

但既然见着了，总得招呼下，于是许艾客气地朝她笑了笑：“早呀。”

小姑娘“哼”地耸了耸鼻，，表示接受。

然而前面的小姑娘“

许艾一边吃早饭，一边被自己的想象折服了。

的麻烦的除师？

——厉害厉害！

祖的话音一滞，嘴角又扭了扭，扭一声“哼”。她不笑了，也不再往下说。

许艾突然就起了坏心。

“虽然那天我说了对你‘基本满意’，但那是当着负雪的面——行不行，能不能结婚，还早得很！”

许艾端着一盘米糕，看这个小人儿背着手在自己面前踱来踱去，觉自己是在陪着过家家。

所以他其实是在暗中维护世界和平的除师？

然而小姑娘嘴一撅，脑袋一扬，像颗着壳的豆芽菜。

祖本来还瞪着睛，听她这么一说，表情一时没绷住，嘴角扭了扭，笑来了。

许艾，20岁，饱览天下宅斗——前这般立威作势，在她看来，本就是过家家级别，小场面，小场面。

跑得这么急，这么快，是有什么要事？

只是她稍微奇怪了一下，为什么祖也好，那些雀崽儿也好，都一个个觉得，她会动歪脑？

夏日上午的光凶猛烈，小姑娘逆光站着，整个人几乎都是半透明的；上的金钗闪闪亮亮，倒比她的廓真实许多。

然后许艾端着盘要走，祖却开了。

没没脑的，嘛特地跑来说这些？许艾有些奇怪地站住了。

前的小人儿还是双手叉腰气势汹汹，于是许艾眯了轻轻一笑：“祖的钗真好看。”

——“站住。”小小声说的，大概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看上去很像图谋家产的妖艳坏女人？

“那当然，”祖索扬了眉，咧嘴笑开了，“这可是里退下来的老匠的手艺，上好的彩宝上好的黄金，专门画的样，翻遍京师都找不到第二个，就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