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叶负雪说的？”赵先生问，每个字都是从鼻孔里来的。

看到那行字的第一瞬间，许艾毕生所学的全脏话从她脑中汹涌飚过。

许艾：“叶——表哥有些话让我代为转达。”

许艾一时语：是哪位？

虽然不许她当面打开纸条这件事有些可疑，但纸条上的话非常正常，谦逊有礼，退有度，完全找不到任何“不方便”的东西。

“是啊，”许艾说，“他说他一个外人，对你们的家务事也不方便手，不如你们自己直接过去找——”

啥他要说“不方便”？

许艾继续说了：“表哥说当时他想得少，没了解你们的苦，现在想想你们也定是有为难的地方，要不是情非得已，实在没了办法，肯定不会麻烦老人家。”

所以果然是因为害羞吧？

赵先生又把她上下一打量，。旁边的赵太太愁眉苦脸地拿手绢了泪。

许艾瞄了一藏在手掌里的纸条：“表哥说上午是他不对，冒犯了，希望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赵先生一愣，转和太太对视了一。

说完她翻开了纸条——

几分钟前，许艾是这么想的。

第6章除师的纸条

但现在她已经看到了第二张纸条。

——“怎么说话呢！”赵太太“啪”地扔了手绢，拍桌站起来。

“……和老人家谈谈？”赵先生重复了一句。

刚才听叶负雪说，有些话他不方便当面讲，需要自己转达的时候，许艾只是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刚刚骂过人家，有些害羞，所以不想亲自面。

许艾拿着纸条到了客厅——果然是全家都来了：一家四，齐刷刷坐满客厅。她一现在门，所有人的视线顿时投向她。

“这是先生的远房表妹。”明叔说。

许艾又扫了一纸条：“所以表哥说，下次还有这样的问题，你们不如和老人家谈谈。”

她正要试图挽回局面，旁边的明叔拉了拉她的袖：“先生刚来的纸条，让你接着念。”

许艾，20岁，饱览天下宅斗，掐架路张嘴就来。

许艾被看得有些张。她了一气，抬地屋，看到明叔示意她上座，于是在上首主人的位置坐下了。

四个人，夫妻，孩，老人，一个个都穿得十分考究，一看就是是养尊优的富贵人家；然而八只睛四双神，一双比一双凄风苦雨，八个黑圈挂得整整齐齐，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酸。

这是叶负雪刚刚写完送来的？许艾来不及多问，赶接过，然后咳嗽一声：“等等先听我说，可能有些事还没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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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也“呸”一声骂上了，说得又快又急，不知带了哪地方言，许艾本听不懂。那边的小儿“哇”一声哭了来，连哭带吼，还蹬，房梁都能给他震下灰来。

然而她看的宅斗的主角，可不会在没有半提示的情况下，就能和对方撕成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叶负雪的条写得客客气气，为啥他们听了……反而原地爆炸了？

“你是哪位？”赵先生皱着眉看她。

许艾望向赵先生。对方两通红，面颊上的都气得抖成打摆。

赵老太太咳嗽了一声，神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