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负雪：“赵先生。”

作为“远房表妹”，许艾觉得，常理来讲，自己的戏份已经结束。但要她败退在“祖上情”这话上，她又有不太甘心。

“她说什么，都是我的意思。”叶负雪打断了他的话。

她转去看明叔，然而对方又不见了，可能是在她专心嘴炮的时候离开的。

赵先生讪讪一笑：“我刚刚和你表妹聊了会儿，她说——”

“你去叫他来，或者我们过去找他，”赵先生说，“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我们也不是不懂理的人，他要是亲说一句——”

保佑，下指望小的成才，”说着许艾看了一那鼻涕虫领上的贵族名校校徽，“你们自己呢？给老的烧香，给小的了学费，就没你们的事了？孔里滴来的懒要是能变成石油，倒是能供你们十代吃喝不愁——下次求先人的时候顺便把这个愿望也带上，反正都是实现不了的，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我觉得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许艾坐在椅上看他，“你是要听他本人再把这些话重复一遍？”

赵先生的脸缓和了一。

然后他径直绕过他，在许艾旁边的椅上坐下了；上首两张椅，一左一右。

“你的废话我也不想听，”赵先生大步走到她面前，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横朝许艾落下，“就给我一句准话：叶负雪是不是不准备再和我们赵家来往了？”

客厅的门开了，门轴“吱呀”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记得记得，”叶负雪说，“我爷爷要是还在世，看到赵家成了这样，想必也不会兴。”

刚才他坐着的时候，许艾还没觉得怎样，现在他往客厅中间一站，一米八几的大个，房间的光线都被挡得暗了一暗。

赵家几个人又面面相觑。赵先生提了提嗓：“你是说，你确定不我们家的事了？你还记不记得，你家叶老爷——”

鼻涕虫不鼻涕了，低着偷偷看他妈。

“……负雪。”他叫了他名字。

许艾迟疑了一下，没开——这事她可不了主。

叶家退婚的时候，许艾还在上初中，对这件事毫无实；但今天正好目睹他“断世”——从爷爷辈开始的情，

赵先生从椅上站起来了。

这句话一甩来，坐在旁边的两位太太又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了。

赵先生“嗤”地一笑：“我是怕他忘了，我家老和他爷爷是什么情。”

“最后再给你们总结一下表哥的意思——你们家先人是指望不上了，他也没办法；有求死人的工夫，自己争气，不比烧香拜佛？”许艾顿了一顿，视线一扫，“够清楚了吗？不清楚我可以再举几个例。”

许艾吃了一不存在的瓜，突然想起一个事来。

赵家的几人立刻正了正坐姿。赵先生也客气地让到一边。

“所以今天我就替他断了这家世吧。”叶负雪说。

两家世，说断就断？虽然她已经大致知了赵家是个什么情况，但毕竟也是“祖上有情”的，这么不给面？

——叶负雪当初退婚，又是因为什么？

叶负雪背着手从外面来了。

已经看戏状态的许艾默默了一气。

“让他自己过来说。”赵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