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话题已经打开，谈断断续续地自然行下去，仿佛路面中间的车行分界线。许艾绷直的腰板也渐渐放松下来，她想看看开到哪儿了，于是歪过朝前窗一望——上就被夏天的太晃了。

面下的半张脸还清朗隽丽。

起去也行，”叶负雪说，“这次的工作很简单，就是老先生家里了些——”

许艾顿时明白，刚才他问她“方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了。

叶负雪又笑了，易察觉，不狡猾的笑。

她看到玻璃倒影里的叶负雪笑了，不易察觉的狡猾的笑。

“有什么事吗，”许艾说，“我正准备去吃饭。”

“我也不能留客人自己吃饭啊。”叶负雪说。

叶负雪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前窗现了一块提示减速的路标，车变，正式驶J市境内。许艾在市中心下了车，黑大奔调过，朝郊区开去。

“倒不是我……”叶负雪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声解释，“反正他们怎么看我，我也看不见。我是怕……跟我走在一起，你会觉得不自在。”

不过哪儿的市中心不是一样？许艾就顺着主大慢慢溜达，一上午走观地走了两家商场，买了些该买的东西，逛了几家文艺铺，看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就准备找个地方吃饭。

“……人很多？”

“你现在在哪儿？”叶先生问。

“太太亮了，什么都看不见，”许艾眯着睛答，“就是泥路呗。”

“老爷爷老都不留客人吃饭的吗？”叶负雪从车里来的时候，许艾随说了一句。

——她的手机响了。

那一传来的是叶负雪的声音。

许艾又前后看看：“还行吧，大中午的，一般的多。”

许艾前后看看，没找到路牌，于是想了想说：“街上。”

光是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就已经有视线聚集过来了——新奇，好奇，猎奇的视线。

她刚才在微博上搜过了，这里还有好多网红咖啡馆——机会难得，顺便签到。

“……不、不了吧，”许艾赶打断，“我可以用手机导航……”

这能有什么不方便的？于是许艾就站在街，给明叔的手机发送了自己当前的定位。过了大约10分钟，大奔到了。

电话那又安静了。

许艾摸来一看，是明叔的号码。她有些奇怪地接了起来。

——他是故意吓唬她的，啧。

“看见什么了？”叶负雪说。

J市是个略著名的旅游城市，既有怡人的山风景，又有充满文艺气息的特小店。许艾从没来过，她对这地方的全印象都来自“云旅游”。

“明叔说要离开一下，大约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叶负雪说完，稍微一顿，“这里人好像不少？”

文艺气息厚的旅游城市街，现一位长衫男，似乎倒也不是太违和——但他脸上还着一个奇怪的面。

“你不喜人多的话……那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许艾说。在她的理解里，这条街上的人还算不上“多”。

说完，他关上车门，大奔扬长而去。

这样的视线许艾

“……我们这儿倒是提前结束了，”叶负雪说，“所以我正准备找你吃饭——不知你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