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回房间，闷睡觉，谁叫都不睬——许艾10岁的时候这么发脾气，20岁了还这么发脾气。

她看不惯拦不了，生个气还不行吗？

许艾扁扁嘴，好一会儿憋一句：“不吃，生气。”

也许是睡昏了，又也许是饿大了胆，许艾朝荷塘过去了。

对，说到底都是别人的事——就算明白了，也改变不了，挽回不了，甚至连冲过去指着对方鼻骂一顿，都名不正言不顺，还要落个“多闲事”的说。

许艾看到荷塘附近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肚也醒了，开始“叽咕”叫唤。

就随便说说，聊聊八卦，讲讲以前看过的老片，还有老片里的老演员——就像其他母女一样。

许艾没听完他的话，她才听到“随说”的时候，就赌气走了。

“我是没什么见识，我也不想长这样的见识，”许艾说，“反正别人的事我说什么什么都没用——我生个气还不行吗？”

这么一想，许艾更生气了。

像是有许多发光的小鱼在游动。

他一静下来，许艾就觉得自己的语气有过了，于是稍微缓了气说：“那……他家里人的事，都是真的吗？”

“吃饭去吧。”叶负雪说。

她想，妈妈如果知这些事，会说什么？会不会像看电视的时候一样，跟着剧情嬉笑怒骂，有时候停下手来，问她：囡囡你说对不对？妈妈讲得有没有理？

许艾从床上爬起来，了5秒理清现在的状况：午饭没吃，晚饭睡过……现在再去厨房，不知“小朋友”会不会给自己加餐。

再睁开的时候，视野里一片漆黑。许艾摸来手机一看：晚上9。

“我随说的，”叶负雪说，“他想听，我就说给他听——这时候，就不要……”

叶负雪收好东西，朝她走了两步：“这事我遇到过很多。开始的时候也愤愤不平，后来就慢慢想开了——都是别人的事。”

她之所以这么在意这件事，也是因为看到剧照，想起了以前的日——妈妈还在，还会哼着歌，在她边打衣。

但10岁的时候发脾气，妈妈会来哄她。

越是靠近，那些发光的廓越是清晰——不是鱼，是发光的圆球，无数拳大的小光球在里悠悠游动，带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许艾躺在床上看着天板，看着天板上的日光渐渐暗下，格窗落下的影越来越长，然后整个房间都在夜里熄灭了。

许艾想着想着睡着了。

上的英雄火了——然后把她一脚踢开，自己青云直上……那之后的两年里，她在想什么？

炒作也好，睛也好，借着话题给自己贴金也好，圈内自炒不够，还得拉上无辜的旁人？

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但她想跟妈妈说说话。

证实不了，也不清楚，许艾脑里一直浮现的是小时候在电视上见过的那两张脸——年轻又鲜亮，睛里着光。

她推开房门，走院，走上回廊。整座宅又黑又静，只有小虫在草叶间低低地叫唤。

不是萤火虫，也不是反的月光星光，是从荷叶下，面下透来的光亮。

叶负雪站着面向她，背起手，不说话；面下的半张脸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