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个命苦的，”常阿姨叹了气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儿女双全，偏偏——”

盒打开了，里面是一对玉佩，净白无瑕，衬着鲜红的丝绦，像冰一样剔透，像雪一样莹。

一问答结束，许艾喝了一茶，笑盈盈地称赞茶叶的，讲了一个现编的茶故事；对面的常阿姨也一样笑盈盈地称赞她举止端庄，博古通今——双方一来一往都很有礼貌，很过得去。

“你们兄妹俩一转都这么大了，你妈妈要是看见了，肯定也很欣。”常阿姨突然说。

“结束了？”常阿姨迎上去问。

虽然名义上是世，但许艾不觉得许家和常家有多熟，当然没必要把家里的事抖来——何况对方也不过是随问问。

客厅里的人回过神来了，但没缓过劲，互相望着说不话。

悬浮在空中的碎片“

许艾把茶杯“咔哒”放下了。

在半空停住了，就像凝固在空气里。

她刚要接上余安琪的话，楼上书房的门开了，叶负雪和常亦彬一前一后走了来。沙发上坐着的人立刻都站了起来。

——整间屋突然一震，门窗上的玻璃猛地朝里爆裂，碎片漫天迸，仿佛窗砸落了一泓瀑布。

又是下一秒，他伸的那只手轻轻一挥，仿佛在掸去面前的灰尘。

说完他取一个锦盒，托在手上。

许艾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刚要缓和一下气氛，旁边的余安琪上来打圆场，笑嘻嘻地扯开话题。

这姑娘倒是机灵的，许艾想。她忍不住多看了她一——大睛，圆脸，嘴红嘟嘟的，漂亮得像个娃娃。

叶负雪：“明天我也会在现场，有什么不对的情况，随时找我就行。”

在那天之前，她压不认识什么常家，但现在常阿姨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想必在回去之后，她也了功课。

常亦彬和余安琪了谢，伸手就要接过。

许艾手一抖，洒了几滴茶来。余安琪立刻扯了纸巾了桌。

分钟49秒——许艾跟着常家大厅里那架大的雕像钟计时的，非常确。期间常阿姨问了她8个问题，常阿姨的丈夫问了她7个问题，常老爷问了她5个问题。除了老爷的问题中有4个她不知怎么回答（他提的那些人她压不认识），只好笑而不语之外，其余的所有提问，她全都大方得地——糊过去了。

至少是了解过许家这些年的情况的。

许艾看到叶负雪站在原地，一手托着锦盒，一手朝前伸，手指平直地展开，好像挡住了什么东西。

……早知这么麻烦，就该先吃饭，许艾想。她已经有些饿了，影响她继续维持大家闺秀的仪态。

礼貌地提问，礼貌地回答，大家面上都过得去，就行了；这程度的社应答，许艾完全不在话下。

“一薄礼，见笑了，”叶负雪说，“不过明天婚礼行的时候，请务必在上。”

许艾只看到玻璃劈盖脸地溅开来，还没来得及躲闪，下一秒，碎片停住了。

所有变化都发生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

许艾又抬看了一时间，距离叶负雪上楼，已经过去31分钟14秒，常家的保姆过来问了两遍什么时候开饭，都被常阿姨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