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昨天的那个吗？”

——什么意思？

然后戒童捧上戒指，证婚人背完稿，惯例的誓词跟着从宴会厅上空过——“你愿意吗？”

昨天见面的时候，两人穿着的都是日常便服，许艾只觉得夫妻俩品貌相当；今天两人都换上了礼服，一个宇轩昂，一个仙姿佚貌，两人携手走在漫天玫瑰和百合的雨下，耀得像是两颗并行的星星。

不对，她甚至没有说话。

她挨着男人站着，也是且说且笑。说着说着她的视线一瞥，正好和许艾的撞上。

“你看那个新娘。”旁边的人突然开。

场内的镜都对准新人，闪光灯亮成一片星空。

好在来的宾客都是有有脸的人，一时的慌后，很快又镇定下来，没人有什么太过失态的举动。

不明白叶负雪说的是什么意思。许艾老老实实地说：“就是她啊，怎么了？”

她突然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的背影：纤细挑的年轻女孩，穿着合的白纱小裙，一长发黑亮如瀑。许艾回忆了一下，有些像那日在网红餐厅遇见的那个漂亮姑娘。

“天太，中暑了，”常阿姨在边上说，“真是不好意思，大家继续。”

所有人的视线又移到了新娘上。

这都能遇到熟的，世界真小，许艾想。

新娘的纱已经被掀起了，余安琪妆后的脸明艳得像一捧烛火。

然后和那日一样，两人又慌慌张张地同时移开视线。

余安琪浅浅一笑，视线像蝴蝶一样朝新郎飘去，然后她扬起双——

——“怎么回事，倒了？”

伴娘伴郎急急忙忙地把余安琪抬了宴会厅，常亦彬跟着跑去了，新娘的父母也跑去了。证婚人咳嗽一声，把话筒递给司仪，司仪很熟练地讲了段笑话，试图缓和气氛。

她的话没有说完。

不过漂亮姑娘边的男人，似乎并不是那天给她剥螃蟹的那一个。

静默的凝滞的大厅里，这一声提问像石丢湖里，“噗通”。

“……看着呢。”许艾说。

“我愿意。”常亦彬说，声音朗朗。许艾看到常阿姨站在证婚台边上，还拿帕了泪。

可的，不愧是自己梳的。

新娘直直地朝后栽倒，仿佛一截被打翻的白蜡烛。

“……我去去就来。”许艾听见

走在旁边的英俊新郎也是常亦彬——光天化日的，难还要大变活人吗？

然后乐队的曲一变，手拉礼炮“啪啪啪”地拉响，小童们撒着开起——新郎新娘场了。

“——你愿意吗？”证婚人重复了一遍誓词。

叶负雪没有回答。

现场瞬间了，质疑声惊诧声像底的气泡一样从各个角落冒来；人们的议论都压得很低，但宴会厅里还是吵得像放飞了一群蜂。

许艾稍微心动了一下，有那么一心向往之。

被他这么一问之后，许艾睁大睛仔细看去：新娘穿着一字肩婚纱，两横小巧秀气的锁骨，长发心地盘起，发间了几支，上是一环亮钻发梳；虽然脸上还盖着朦胧的白纱，但不怎么看，都是余安琪本人。

等许艾回过的时候，那边的两人已经朝另一边过去了。

新郎新娘一路走到证婚台前。乐队的调渐轻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