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松了气，然后觉到上衣汗一片，贴在上；再一抹额，满手都是汗。

——“吃你的饭吧。”后突然冒一个声音。

许艾冷不丁被吓了一，转过，看到祖坐在椅上，靠着八仙桌，托着小下看她。

客厅的桌上已经放了晚饭，大概是她睡觉的时候明叔送来的。这么一想，许艾又给自己梦中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找到了合理解释，可以安心吃饭了。

“门开着，‘他们’都要来。”祖说。

……哦。

但她不过是在自己房间里躺着，为什么也会现这样的事？

许艾又冷又害怕，但扣合，她连睁都不到。

许艾试着呼——没有用，肺律动的节奏也被控制，呼顿成一下一下。她在一呼一的间隙里试图挣扎醒来，然而每一次挣扎都只能让她越来越无措与恐惧。她觉得自己的成了一个没有生气的茧，意识被困在茧里。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她一瞥，发现卧室的门是半开的。

许艾拼尽全力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许艾下意识地一眨，幻象消失了，她看到自己住的房间：写字台，电脑，衣架，闭的格窗。

北边，是荷塘的方向。许艾走到窗前伸长脖望去，但从她住的东厢这儿，只能看到被绿光映亮的天空。

对……今天是七月十五，叶负雪嘱咐过她，中午之后，不要门。

许艾又抹了一把汗，了酸痛的肩膀，从床上下来。

“哒”，在门外。

手机还放在床。许艾拿过来看了时间：傍晚6。

“……你就一直在边上看着我？”看着她浑大汗，脸惨白，眉皱，呼艰难？

许艾一愣：“你看见了？”

“哒”，在前廊下。

许艾不问了。她上端起碗筷，扒了一饭。

祖。

大半。

她又听到那阵绕着圈的脚步声了，这一次，很近，越来越近。

这大概是传说中的“鬼压床”，她有些慌。她听到更多的脚步声从外面涌来。房间的墙好像不存在了，天板也没有了，她觉得自己就睡在暗沉的天幕下，那些叹息汇聚成风，从自己上“呼呼”刮过，温一一地降下来，心却越来越快。

刚才的脚步声叹息声，悉悉索索的说话声，通通在睁的刹那消失——也许本来也不曾存在过。

恍惚一瞬间，有一幕幻象从她前掠过。

房屋坍圮，荷塘枯，院里杂草丛生……这颓败的景象就像一帧错剪的画面，仅仅存在于视野清晰之前的刹那。

“哒”，在院里。

“哒”，在客厅——

敞开了一条拳大的。

坐下来吃饭前，她下意识地转朝窗外一望，看到宅北边有莹莹绿光亮起，在黄昏的夜里一闪一闪，非常醒目。

“你刚才被魇着了。”祖又说。

……但仔细想想，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房前有没有把门关上；再或者可能是被风开了。于是许艾没有多想，直接去了浴室洗脸洗澡，又换了衣服。

“你吃饭就行了，别门。”祖又重复了一遍。

许艾于是坐回到桌边：“那边的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