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那些鸟儿都不见了。

许艾愣了一下，又使劲推了推，门板纹丝不动；她转向旁边的格窗，窗扣得的，一条都没有留下。

许艾找了一张凳，靠在围墙边，踩着扒上墙，朝荷塘的方向望去。

——她又听见了，是妈妈。

许艾绕着屋走了一圈，把所有的门窗都试了一遍。过去一阵风都能开的老木窗，现在就像被焊死一样严实。她又试图从卫生间的气窗里钻去，但连气窗都关闭了。

一踏院里，许艾瞬间觉得气温下降了十度——或者二十度，她毫无防备，被冻得一哆嗦，响亮地打了个嚏。

许艾又听见了——“碗碗”。

她从凳上下来，小步朝屋跑去。刚到门前，她伸手就要推门——推不开。

——又一声大的轰鸣在不远炸开，夹着“哗啦啦”的声。许艾伸脑袋使劲朝外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她自己亲手带上的门，现在推不开了。

前是自己从未见过，也不知如何应对的景象，也许回到屋里“好自己”才是正确的法。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房门。

这到底是她的幻听，还是因为……中元节，妈妈回来了？

“……祖，”她试着朝空中叫了一声，“你在吗，我不去了……”

……是妈妈在叫她？

许艾了一气，决定退回到房里，帮不上忙，还是好自己吧。

妈妈在叫她的小名，叫她“碗碗”。

叶负雪说的是“不要门”，那她只走屋，不院，应该也算不得“门”吧？

她想起祖之前对她说，那荷塘里沉的是“念想”。

她已经十几年没有听过妈妈的声音，但过去她对自己说过每一句话，她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许艾怔住了。

转间，她的屋要被这些吁叹着的蒲公英满了。

许艾停下脚步，仔细听去。

但这一刻许艾是醒着的，不是梦。回廊和屋檐之外，绿的火光正煅烧着天幕。

院里的气温大概只有10度左右，许艾搓了搓胳膊，想不到能屋的办法。

许艾想起，从今天早上——不，从昨天晚上开始，家里也没见过“小朋友”们。

如果是“念想”，为什么会在这里听到妈妈的声音？

就像小时候，妈妈喊她吃饭，喊她起床一样。

许艾又

她抬看看天上，无月无星，但有一半的天空被绿光照亮了。

——她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夹在那些蒲公英里，被此起彼伏的哀叹声覆盖。她才刚刚听到一个亲切的单字，叠词，那声音又被别的盖过去了。

——有一大的光束冲破面，直贯而上，一端接，一端连天；光束中燃烧的绿火比白天的光还要明亮。云层之上，似乎有重重人影在律动，在奔跑起舞。

许艾抱着胳膊，蜷起靠着墙。从屋里的时候她看过时间，晚上7；如果“关门”时间是0……那还有漫长的5个小时。

许艾猛地扑到窗，探脑袋。但院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棵碧绿的桂树。围墙外，绿的火光已经烧亮了半边天空，整个宅都被盖在绿光下。

屋里的灯还亮着。

没有人应答，没有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