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情况……太奇怪了，我怕又会有什么事，所以把你送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叶负雪解释了一下，“没想到没撑住……”

许艾突然有觉：也许这宅，全是靠“小朋友”们在维持运转。

“也许只在你听来像你妈妈——故意这么让你听见的。”她这样解释。

昨晚那些癫狂的光芒，凶暴的异兽，诡异的叹息和脚步声，就像本不曾——

“我听到我妈妈的声音了，”许艾说，“她去世十几年了，为什么会在这里听见？”

照顾个远房表妹，确实很尽心了，许艾想。

许艾转过，看到叶负雪站在另一棵树旁，脸上有些倦容。

刺激？许艾想了想：“你也没什么呀？”

艾没敢问。

两人合抱的，三人合抱的，甚至再一些的……全像甘蔗一样被从中掰断，一圈又一圈的年。它们大概是这个中元节剩下的见证。

叶负雪朝她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柳树的断面。

“中元节嘛，什么东西都来了。有些不但来，还不想回去了。所以这天晚上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能轻易相信——说不定只是想找个好骗的蠢，让自己能够留下来。”之后的补充。

她的早饭吃到一半，祖也像往常一样，着冷气场，数落她“没规没矩”。

“不是跟你说不要跑了！”祖叉着腰抬瞪她。

也许塘边的柳树并不是得疏，也许原本是密密的一圈，只是经历了一年年一代代之后，便成了这个样。

叶负雪没有来吃早饭，也没有来吃午饭，大概还在房间里补眠休息。许艾自己吃完饭后，慢慢走去了荷塘边。

这些残骸还堆在岸边，没来得及打扫完毕。许艾走过去看了看，差不多明白，她刚来时看到的那棵被啃去一的树是什么情况了。

“……我后来回忆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我把活人的东西丢去了。”叶负雪说。

说完他站起来，了肩膀：“看来已经没事了，那我先告辞。”

两个篮球场大的池，密密匝匝地填满了荷叶荷；微风过，空气里便漾开一片似有若无的荷香。

“那个是什么东西，”许艾问，“那个……鳄鱼？”

许艾把他送房门，看他一步步朝北屋走去。

“那个姑娘还活着。”叶负雪说。

“不过昨晚的东西……确实大了一些，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又补充了一句。

消失了一天的“小朋友”们又回来了。许艾刚到餐厅，就看到桌上摆好了腾腾的馄饨煎饼油条。厨房里的碗盘已经刷得净净，各各打扫一新，整座宅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安宁平和，不不慢。

祖皱着眉听她说完，想了想才开。

“是死魂的聚合，”叶负雪说，“偶尔会有这样的东西现——这池里的东西，大多对现世抱有遗憾，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所以一旦受到特定刺激，就会发生动。”

——“昨天多谢你。”旁边有人这样说。

许艾转看到塘边满地的断枝落叶，还有四株被拦腰折断的柳树。

他往荷塘里扔了那个首饰盒。盒上残留的生魂让那些已死的执念更加躁动，也是从那一刻开始，鳄鱼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