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也跟着去，当着他的面在上首坐下，让明叔“上茶吧”。她看到小胡的脸比刚才更难看了一些，就像在盆里泡了一夜的抹布。

“许小，”他嬉笑脸地说，“还是……叫你嫂比较好？”

小胡跟着明叔走门来，许艾看到他的运动服后背还绣了一张凶神恶煞的鬼面。

“听说……叶先生在这一行是小有名气——不对，赫赫有名，鼎鼎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他又来这里什么？他不要脸的吗？

对方一看到她，脚步像撞了墙似的猛地一停，脸上变了几颜，最后挤一个笑来。

小胡笑了两声，下上染得金黄的胡茬跟着动了动：“……都说了，上次是我不对，给你们赔不是……就别再跟我计较了。”

……原来他叫吴明成，许艾喝了茶，咽下一个“啧”。

小胡又抓抓下，伸手到运动服袋里，掏一个挂满“叮叮当当”的小东西的名片夹，从里面翻一张名片：“小弟不才，开了一家设计工作室玩玩——

“你这趟来是有什么事？”许艾问，“特地过来问彩票号码？”

“哦，”许艾，“那下次可别嘴贱了啊。”

许艾转就想跑去北屋，让叶负雪直接拒了他。但跑了没两步她又一想：与其直接拒绝，还不如让小胡坐下来说说，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倒了什么霉——让她也开心开心。

这话刚说完，门现一个人影——叶负雪来了。

啧。

小胡嘴角一拧，勉维持住了笑容。

小胡看看他，又看看许艾，抓了抓下上的胡茬。

链坠牌就发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然后再当面拒了他，就更开心了。

“有话直说。”许艾打断他。

“叶先生，是我呀，”小胡说，“常家婚礼上你见过——不是，你遇到过的，吴明成。”

开心，比上大课时最后一个教室然后当着后排同学的面走到前排用课本占好的位置上坐下，还开心。

小胡绷着脸使劲笑了笑，就转客厅了。

整个人就像一颗小钢珠。

于是许艾停下脚步，调转方向，朝主屋走去——并且正好在客厅的前廊上遇到了小胡。

小胡一愣，连声“对对对”地松了手，把叶负雪送到许艾旁边的位置上，又要搀着他落座。

叶负雪甩了甩袖，把手背到背后。

三人终于都坐下了，叶负雪过客的步骤，开问：“吴先生这趟过来，是有什么事？”

小胡上站起来迎过去，还伸手要搀他。叶负雪的脚步一顿，立刻朝旁避了一步。

叶负雪，小胡就在门拉着他要说上了。许艾咳嗽一声：“让叶先生坐下。”

明叔很给面地上茶了。许艾端起茶盏喝了一，抬起朝小胡一瞥——她没让他坐，他倒是也坐下了，时不时地朝门张望，就像只局促不安的猴。

“是啊是啊，”他说，“那天回去之后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就能说话了——上次是我不对，你们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么一看，那天他在婚礼上的打扮，已经算是相当规矩得了。

“哟，你能说话啦？”许艾夸张地惊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