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许艾低看看自己，上穿的似乎还是睡时穿的衣服。

许艾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转走到岸边，找到了妈妈曾经站过的位置。

她朝那半截铅笔跑去了，枯的草叶被她踩在脚下，发真实的轻响。

层层叠叠的荷叶让一条通路，只够一人走过。

许艾拼尽全力挥起双手地朝前一扑，试着爬泥淖。但她一扑在一团更更烂的泥上，整个都控制不住地下沉。她又拼命仰起，想呼呼救，但像坠海，烂泥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鼻。

拖鞋不见了，她光着脚走卧室，看到客厅也是同样的颓败光景。

许艾低一看，脚下涸的荷塘全然成了一汪沼泽。又一步跨之后，她一个踉跄，小完全陷了泥里。她试着双，然而没有挣扎几下，塘泥很快漫过了膝盖。

她看到那条蓝的小木离她越来越近——但不知为何，自己的双却越来越沉。

她看到妈妈走那些叶中间，然后荷叶又再度聚拢，她看不到妈妈了。

然后是腰，腹，……不过片刻，她肩膀以下的位，全被吞没了。

越来越沉，她快要迈不动步了。

——许艾在梦中一颤，惊醒。

那里没有荷，没有荷叶，只有满池的烂泥和野草。

这是什么情况？是现实，还是另一个梦？

前一个梦境又在她脑中浮现来。

她

许艾立刻就从床上起来了。

她睁开睛，看到一块渍斑驳的天板，四个角上的墙全剥落了，一重又一重的蛛网结在上面，兜着半片蝴蝶翅膀。

经过荷塘的时候，她看到整个池都涸了——也是她曾经在幻觉中见过的景象。

许艾朝荷塘走近了一些，看到那蓝的小东西在光下发一丝细不可见的微弱的金光。

许艾猛地坐起来，发现下的床板落满灰尘。她不过动了一动，就发涩刺耳的“吱呀”声。

墙裂开了，墙角有个破，野草和野藤从里钻来，正在逐步扎蔓延；整个房间里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板。

她看到一个小小的东西，蓝的，□□枯的草叶遮挡。

她转过，窗大开，窗栏上断断续续地留着几块烂木，像是格窗的框架。

那……住在这里的人呢？

许艾也试着伸手指，向荷塘。

她想倒再睡下去，但一瞥，看到自己的枕上长满霉斑，还有不知名的小虫正在爬动。

许艾推开门，走院，走到园里，看到整间叶家大宅仿佛曾经遭遇劫匪，又被荒废百年的废墟，到都是断残垣，枯枝败叶。满地的沙土砖石里还嵌着瓷碎片，她光脚踩在上面，竟然有些真的疼痛。

是那支铅笔？

这似乎是她曾经在中元节的时候，朦胧一瞬间见过的景象。

许艾立刻几步跑到塘边，没有任何思考，纵下裂的围岸。这就是她在找的东西，只要有这个，叶负雪就能召唤生魂，就能知更多的真相，就能和那个不知名的除师对垒……然后，她说不定就可以更久地——

许艾立刻调朝北屋跑去。

不久前的记忆中，就是在这里，妈妈伸手指，指了一朵荷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