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当然理解。于是她也把手机移开，摄像对着自己桌上的塑料小玩偶：“那让它们俩认识一下。”

视频里传来赵梦静“哈哈哈”的笑声。然后她伸手把小兔起来，对着镜晃了晃，用卡通小兔似的声音说：“既然你不忙，那我给你唱歌吧。”

完全不想说话，也不想去想明天的日程安排，也许要先睡上半小时才能提起神来刷牙洗脸。

“哈哈，卸了妆了，不好意思见人。”赵梦静的声音在旁边说。

许艾：你伤还疼吗

许艾考虑了一个扫码的时间，决定顺从求生本能。

李扬：不疼不疼，早就不疼了！

夜梦静：[可]

【夜梦静发来一个视频通话邀请】

然后赵梦静唱完了，许艾“噼噼啪啪”地鼓掌，很不专业但很真诚地夸了一通。赵梦静大大方方照单全收，也没忘了夸奖歌曲作者——“是扬扬写得好”。

还是说，要为了这一面镜的事……打电话去那个什么人家里，汇报情况请求援助？

李扬：[委屈]

然而接通之后，屏幕上现的却不是赵梦静的脸——镜对准的是一个绒娃娃，粉紫的小兔，脸上还有两原红。

但就算没有看错,确实是那个什么东西作祟又怎样？她还能威风八面单枪匹地把这事搞定了,为民除害？

累，太累。

夜梦静：你现在在忙吗？

这一回没有伴奏了，赵梦静便用手轻轻敲着桌面打拍，清唱。只剩下人声之后，她的声音更显得净透彻，好像哼着一首现编的小调，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像站在光充沛的院里，随手翻动晒得香的棉被。



许艾：不忙，刚刚下课回来

许艾：哦，那明天再去上双氧吧

于是许艾立刻带着手机和娃娃爬上床，把娃娃在镜前摆好，自己上耳机：“请。”

许艾想起来了，上午的时候，赵梦静对她说过，要给她语音唱歌——许艾原本以为她只是随说说，没想到对方还真的放在心上了。

——在冲上台打开窗振臂一挥扔手机的最后一刻，许艾的理智清醒了。她拍开小莫拦着她的手，开始打字。

许艾也跟着开心起来了，积攒了一整天的疲惫和丧气一扫而空。她躺在床上笑眯了，张着嘴不声地跟着一起唱。

许艾眨眨，虽然不知她想说啥但是……当然接受！

她恍惚听到一声猫叫，正好夹在一个停顿中间。轻轻一声“喵”，要不是着耳机，也许听不见。

尽量让“坏脾气”换个练习室，自己也绕开3号楼远远的，总比搞事安全。

许艾了个[捂嘴笑]，正准备发去结束对话，又一条新消息来了。

旁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李扬：……

未免有些没事找事。

己看错了。

然而到了晚上9，上完一下午的班，再上完一晚上的课之后，许艾几乎已经把这事忘得差不多了。她背着书包回到寝室，钻连衣裙，再钻睡衣，像一只疲力尽的寄居蟹。她觉自己的脑壳就是个盛了隔夜茶的搪瓷杯，脑在里面慢慢风，变成褐的茶渍，用指甲都刮不掉的那。

李扬：明天什么时候上班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