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房里的那个小时候，她的房间在二楼，一打开窗就能看到园里的一棵小杉树。

爸爸在电话里一顿，然后地笑了两声。

许艾一步上前，大声拉开

“我没事，家里什么都好，”爸爸说，“你们都长大了，别跟小孩似的，三天两往家跑——没事就别回来了。”

然而她刚打着呵欠走到主屋餐厅，迎面就看到哥哥坐在桌边上，有滋有味地吃着一碗馄饨。

一家人上一次聚在一起，是在今年过年，那时候虽然爸爸和哥哥还是吵吵闹闹，但也没真的动了脾气；然后过完了年，哥哥上班，许艾上学，都离开家了——就不知爸爸一个人在家里又胡思想了些什么。

许艾听着这话实在奇怪，又忍不住问：“为什么？家里事了？你又欠债了？”

第二天是周六，许艾早早地起床。她想着现在家里就靠明叔打理，又多了一个吃饭的人，她怎么也得去帮个手。

电话接通了，爸爸在那一“喂”了一声，是他平时的语气。

许艾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手机，给爸爸打了个电话。

“胡说八，”爸爸开斥，“是不是你哥哥跟你说了什么鬼话？你告诉他，我不会他了，他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反正结了婚就别回来！”

谁知小杉树一下地，“呼啦啦”长得飞快，到了第二年，它比她了整整一倍；许艾要让妈妈抱着，才能摸到它的树了。

这一句话说完，电话就被“嘟——”地挂断了。

再后来，有杉树的园，和有园的大房都不是她家的了。

两人面前还有一碟煎饼，一笼汤包。

妈妈说，很快的呀。

不知家里的老房最后到了谁手上……许艾想。这问题也是属于“问不得”之一，她问过，问了也没用。

“……爸爸。”许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憋一句：“你……最近怎么样？”

哥哥的这件事，多半也是“问不得”……但万一“问得”了呢？

“不晚了不晚了，”许荀旁边的人笑嘻嘻地说，“她暑假的时候——”

后来小杉树长到二楼，长到三楼，长得过了屋……确实都是很快的事。只是那个时候，许艾只能自己看着，没人陪她一起看了。

然后她睛一瞥，看到放在桌上的手机。

妈妈说，杉树会一直长一直长，长到二楼，长到她窗来，到时候她一打开窗，就有小树丫伸到她房间里。许艾想了想，好像十分有趣；她就说，那小树什么时候会长这么啊？

许艾看着手里还不到1分钟的通话时长，没脾气，没机会发脾气。

他旁边还坐着叶负雪。

睡懒觉……许艾看了看手机：早晨745分。

随便他想怎样吧，许艾想，大不了她也不回去了。

两人还有说有笑地聊上了。

看到许艾过来，许荀立刻朝她手指：“就知睡懒觉。”

小杉树是在许艾四岁的时候下的，那时候才比她一，许艾踮了脚伸长胳膊，还能摸摸它树上刺啦啦的尖叶。她还说明年这时候，自己说不定就和小树一样了。

许艾皱了下眉。

他二话不说，把许艾打发来了叶家，搞不好也是自己胡思想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