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指节那么大的蜂，一一从一朵爬到另一朵上。

许艾看到她的柜上只放了两瓶药，一个杯，杯里没有。

“这么快？”许荀转问她。

“……这季节还会打雷的哦，”司机大哥自言自语地说，“差把我魂吓没了。”

——蜂不见了。

到酒店之后，她随便洗漱了一下，然后用手机上了订票网站。她原本计划的是明天上午就回去，还想着到站之后直接买回程票——谁知会有这样的变故。

许荀转一看：“怎么了？”

“随便买什么吧，”许荀说，“有便利店的话，帮我买些提神饮料。”

许艾走上前一步，又看看他的前后背——没有，哪儿都没再看到那只虫，连瓶上也没有。

许艾，从台收回视线，朝许荀望去。

“没什么，就一只小虫，”许艾说，“可能是从走廊上飞来的。”

看到许艾来，老太太立刻住嘴，然后缩自己被里；隔帘“哗啦”拉上了。

许艾从医院来的时候，快要晚上9半。她打了个车去旅馆，一路上大风大雨，车窗上的珠密密麻麻，好像贴了一层汽泡纸。

——那只蜂爬到他肩上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吧，”许艾走到他旁边说，“你想吃什么？”

她一瞥，看到自己放起来的那束鲜上，有一只蜂正在爬动。

许艾措不及防地脸上一红：“啊？……不知啊。”

“轰隆——”天上还炸下个雷来。

“你刚才看见什么了？”许荀又问她。

许艾便把袋在他旁边放下，拿盒饭：“你找个地方去吃吧，这儿我坐着。”

许艾看着屏幕上的列车时刻表，手指划上又划下。

——许艾还没推门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她门一看，隔床位的帘拉开了，床上坐着一个瘦小的老太太，正用方言和哥哥搭话；许荀就“嗯嗯”“唔唔”地应着。

后来再后来，哥哥就有别人需要保护护了。

“……哥，你看看你左肩。”许艾连说带比划地指了指。

许艾礼貌地“哈哈”一笑。

然后许荀去台吃饭了。他走开的这段时间里，隔床的帘动都不动。

许艾看了看台——现在快晚上8了，外面正在下雨，台的窗也关着。

许荀叹着气笑了声：“慢慢想，认真想，不着急。”

说完她就门，给许荀买了快餐，买了提神饮料，买了晚上熬夜的心，又买了个旅行颈枕，一起带病房。

“不知？”

所以她明天怎么安排？

许艾又朝病床上的姑娘一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清蓉”本人，虽然是单方面的见面。姑娘面容秀气，五官小巧，虽然可能不算大众认知中的“漂亮”——但这世界本来也就不止一“漂亮”。

很偏僻的方言，许艾只能听懂个把字的那。她猜许荀多半也听不懂，只是随说几句。

才想明白的。

凄风冷雨夜，在陌生城市

“你就准备叶太太了吗？”许荀突然开说了一句。

“还没想好……”许艾小声说，“谁知呢……”

那这蜂是从哪儿来的？

手机屏幕突然一黑，来电界面了来——叶负雪来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