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说，刚才那个姑娘是你什么人；许荀说是亲妹妹，明天就要回去了。老太太说，既然是亲妹妹，你也不好好看着人家，有了媳妇就不要妹妹了；许荀就笑笑不说话。

老太太就这么絮絮叨叨地和他说了半来个小时。说着说着，许荀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听懂她那古怪的方言了。

从他的视角看来，盐粒抛的时候，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格挡了一下，蹦着弹回来，才落到地上。

“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就让我买盐。本来这话我听过就算了，但是今天早上去买糕的时候，我看到便利店货架上的盐，又想起这个来了。”许荀说。

许艾又连着打了两个，还是没人接，她就皱着眉把电话挂了。

“现在还早，而且叶先生那儿电话也打不通，”许艾说，“我想先去看看那位老太太。”

许荀又看了她一。

为什么会没人接？明叔不应该24小时带着手机？

老太太说，你去超市买包盐去，我觉得你妹妹可能用得着——搞不好明天就能用上。

……该不会是，遇到另一位除师前辈了吧，许艾想。然后她掏手机给叶负雪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误了火车。

然而那一迟迟没人接起。

“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一分，”他说，“你还记得，昨天病房里那个老太太吗？”

现在，到许艾一雾了。

许艾一下想起那个瘦矮小，满嘴方言的老太太。

老太太说，如果妹妹上了什么怪事，就撒盐。

“本来我都要把这事忘了，结果你说不见就不见，吓了我一，”许荀说，“然后我就想起那老太太说的事来……”

“到你说了，”许艾问他，“你为什么会带着盐？”

许艾一愣：“说我什么了？”

两人走到服务台了。许艾对着窗递上车票，说了改签之后，柜台问改签到什么时候，许艾想了想说，下午吧。

“那老太太是什么人？”她问。

而且今天还是她要回去的日，昨天才在电话里说了，计划着上午到，到了之后就会打电话过去。

“你不早回去？”许荀很奇怪地问。

许荀说，昨晚他在床边守着清蓉，那老太太撩开帘和他搭话了。

兄妹俩了火车站，再次回去医院。路上许艾又给叶负雪打了个电话，还是没人接；她稍微有些担心起来了。

“……我就知叶负雪不是个简单的，”许荀说，“没想到是这‘不简单’。”

“说的话奇奇怪怪的，听也听不懂几个字，本来我都不想理她了，想想她是长辈，又是病人，就随应上几句。”

明明那里什么都没有。

“她说，清蓉是个可怜的，这下要醒过来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许荀说，“我听着奇怪，就想她是不是知什么，刚要问她，她又说到你了。”

虽然不知为什么，也不知该朝那里撒盐，但许荀就还是这么了。

许荀摇摇：“昨天就觉得她脾气有怪，没注意别的——但我看她好像也没什么亲戚儿女来照顾，没事就躺在床上听收音机，晚上睡觉还会打呼噜。”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地买了一包盐，揣在兜里。

……不会是有什么事吧，许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