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所以你现在在哪儿，”许荀说，“在叶先生家里？”

太好了，许艾坐在空的寝室里想。一边没喊她回去，一边没让她回去，再过三天就要封校——她也要变成个无家可归的游魂了。

“你考完试了吧？”许荀大咧咧地说，听起来很是开心。

“……叫名字，

“在学校嘛，不是都考完试了嘛，”许荀笑嘻嘻地说，“快回去快回去，我们明天就来。”

“这不是太好了吗，”叶负雪说,“有情人终成眷属。”

许艾先是兴了一下，然后上涌起不太好的预。

“……在学校。”

和她预料的有些,叶负雪并没有很快就回答一句“好”或者“不好”。电话那静默了一会儿，静得许艾都恨不得撤回前言了,叶负雪才轻轻笑了声：“那祖可要兴坏了。”

从他的语气听来,怕是没有祖那么兴。

回答又是过了一会儿才来的。

第82章除师的聚会

当天下午,叶家的大奔现在校门，带着许艾和她的行李回到宅里。

许艾，21岁,寒假即将开始。

荷塘里又铺满荷叶了，还有盛开的和待放的荷；连园里的草坪看上去都绿了一些。

这一趟回去,许艾只觉得整间宅都活了起来：房梁墙角再没有什么灰尘蛛网，各个房间净整齐，壶里永远有茶,想吃心的时候，手边就正好摆着一碟乎乎腾腾的米糕。

“所以……可能要来过个寒假。”许艾说。

许艾瞥一看——是许荀。

“……是啊，”许艾说，“就是寒假了。”

“你嫂上周醒了，现在状态也恢复得不错，”许荀说，“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下，她说一定要来谢谢你们。”

许艾扁扁嘴：“那你不兴吗？”

挂了许荀的电话之后,许艾思熟虑了半分钟,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叶负雪。

吗？”叶负雪问。

“那考完试就是寒假了？”

“考完了，”许艾说，“嘛？”

“……是的吧，”许艾犹犹豫豫地说,“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一下……”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虽然知“小朋友”的真之后,许艾的心情有些复杂。

——爸爸不要她了，她也不想跟着一个团的退休老教师一起去南方海边晒太。

“我也兴。”叶负雪说。

然后考试周开始，考试周结束，室友们一个个地不见踪影，寝室里很快又只剩下许艾一个人。

……跟祖有什么关系？

也许现在报个旅游团，和退休老教师们混个夕红度假游还来得及。

“对了,你嫂我应该怎么称呼？”吃饭的时候，叶负雪突然问。

她早就给爸爸打过电话，说了过年回家的事，但爸爸对她的耐心并不比对哥哥的多。他说你和叶先生关系好吗，好的话不如就去他家过年吧，都这么大的人了，别整天就想着回家。

电话一过去,对方倒是听起来比她还兴一些。

看样,“小朋友”们确实回来了。

“下周才开始考，”许艾说，“这两周都在复习。”

她以为叶负雪会接着说，那寒假去家里玩吧；然而他只是笑笑，并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