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明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在桌旁坐下了。

这一顿午饭当然是“小朋友”的，菜丰盛又致，佐餐的是自家酿的米酒。席间许荀说要敬一杯，许艾拿筷了他一下说，都是自己人，来这嘛。许荀刚要收回杯，叶负雪说，那我和许先生碰一杯吧。

清蓉突然叫了她一声。

明叔客气了一下，推脱说得有人上菜。

“看样你恢复得不错，这就太好了，”叶负雪说，“多休息几天，慢慢会好起来的。”

清蓉说什么许先生，是大舅。两个男人倒是一起脸红了。

“难得人齐，就一起吃吧，”叶负雪也招呼，“明叔帮扶了我这么多年，本来也早就是家人了。”

“那几天？”许艾问。

于是清蓉也咧嘴一笑，又重新谢了叶负雪。

里面是一个漂亮的翻糖糕，比许荀在便利店买的那个致百倍，上面还细心地写了许艾的名字，还用翻糖了一个圆脸小人儿，还有许多用糖豆和巧克力的细巧装饰，满满当当地铺在糕上。

“基本上没什么大事了，”清蓉说，“就是有时候还会……不过躺一会儿就好，不要。”

许艾赶接过来。

“这段期间，有没有什么梦？”叶负雪问。

这么个雕细琢的作品，她不但亲手了，还一路带着坐火车，还半没有损坏……可以说是相当用心了。

午饭又是在大圆桌上吃的。五个人在餐厅坐下，白先生把明叔也喊来，让他一同坐在旁边。

“你好了吗，”她说，“糕很麻烦吧……可不要累着。”

于是许艾拿了装米酒的小壶，为哥哥倒上，又为叶负雪倒上。刚要放下酒壶的时候，她手一抖，手肘撞到了白先生。

“你哥说，你为了我，连生日都没过上……我也没什么能送你的，就补个糕给你吧，”清蓉说，“要不是你来了，只怕都没人知我是怎么回事——搞不好我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这个嫂比许艾以为的要活泼得多，说起话来声音不大，但语气俏又可；她开始还有些拘束客气，几人聊了会儿之后，就渐渐放开了，开始和许荀互相吐槽。

“我带了个糕过来，自己的，”她笑嘻嘻地说，“有糙，你别嫌弃。”

壶里洒了些米酒来，把白先生的袖

清蓉顿时嘟起嘴，拍了一下他的膝盖。

清蓉又想了想说：“不过……那几天的事，我有些想不起来。”

——“互相吐槽”的意思是，她能还嘴，许荀不能。

叶负雪在边上听着，都笑声来了。

“似乎是有梦，但是不记得了。”她说。

说完，她打开刚才一直提在手里的纸盒。

看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发现。

“以后来我们自己家玩呀，”她笑嘻嘻地说，“我饭给你们吃。”

清蓉想了想，摇摇。

“我只记得我一个人回了家，之后的事就全忘了，”清蓉说，“只记得我在房间里躺下睡着……醒来的时候却是在医院里。”

“躺一会儿，玩玩手机就好了。”许荀说。

叶负雪笑了笑：“这倒不用太在意，慢慢会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也没什么要，重要的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