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爸爸回来了，妈妈没有回来。

“明天我要去看爸爸，”许艾也不回地说，“他毕竟是我爸爸。”

许艾大步朝前走去，经过叶负雪边，走上回廊。后很快传来脚步声，然后有人小声地说：“对不起。”

第84章许艾的老房

“你说的不是事实吗？为什么要为事

当时，许艾听着这话只觉得滋滋，觉得爸爸真是疼自己；后来长大了，她才意识到——爸爸买裙,不是因为她喜,也不是买给女儿过生日的。

许艾抿抿嘴，又朝前走了一段。后的人也跟着继续走。

她只是把脚步稍微一顿，然后继续朝前走去了。

“……不必了，”许艾说，“我爸脾气不好，我也不一定能见上他。”

后的人似乎相当意外。他赶了几步走上前来，走到许艾旁边：“那，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他们边还有两个女警察守着——于各方面的原因。

他也不烟,偶尔喝酒——以前喝了酒妈妈就会说他，后来没人说他了，他也就不喝了。

别人都给过生日的女儿买裙,那他当然也得去买。

“你别生气了……”他小声说，“既然明天要回去……那，那我们去准备礼吧？”

而是“别人有的,我们当然也要有”。

许艾脚步不停，也没有接他的话。

许艾,21岁,对爸爸最大的印象，是说一不二的倔脾气,和两杯啤酒就躺下的坏酒量。

他毕竟还是她爸爸。

“你歉什么”——许艾本是想这么说的。

但就算在许艾已经看明白了很多事情的如今——他毕竟还是她爸爸。

许艾对叶负雪说要回去看他，其实是一秒钟前才下的决定。但既然说了要去，那就肯定要去。

就算是家里最困难的那段时间，到了许艾生日,爸爸也要骑着小电驴跑遍全城，为她买一条漂亮的裙；他说别人有的,我们当然也要有——我们许艾还比别人漂亮呢。

平心而论,虽然爸爸总让她觉得，他好像没把这一对儿女放在心上,但作为父亲,他也不能说是失职——该的事他都有，不该有的病几乎没有；哪怕自己在工作上受气吃瘪了,只要一家门,他脸上也绝不会留下半不兴的表情。

和警方的调查同时展开。保姆作证说，在事发前几天，许太太和神状态都不太好，一直和许先生角；然后爸爸被带走询问，家里只剩下许艾和哥哥。

“我知了，”许艾说，“我不会再问这件事了。”

然后家里来了更多的人，陌生的和熟悉的脸孔替现。那些人来来去去，大声小声地说着许艾理解不了的话；有些女人蹲下来拍拍她的，摸摸她的脸，还有人会扑着满的香味抱她，张开猩红的双，说一声“可怜”。

——不是当初，还是现在，不曾经把睛哭到多红，多……许艾从来不觉得自己可怜。

她又不是为自己哭的，为什么要那些人来说“可怜”？

“你在生气，”叶负雪说，“早知我就不说这些了……”

但她一时说不。

疼她的原因可能和她以为的不一样，但至少“疼”本是真的。

反正后来也没有应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