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又瞪了她一，然后把餐桌椅上的衣服一推，一坐下，在那堆陈年碗盘前吃起了烤鸭。

……也好，许艾想。

许艾想起自己中的时候，爸爸的小公司开业了。虽然才两间办公室，三个员工，但他每天上班都会穿上西装，梳好发型，亮鞋，就像以前的“许总”一样。

许艾想了想，摸火车上小姑娘给她的那块泡泡糖。

也许他不是成了个怪老，他只是心情不好。

许艾走房间，又把门原样关好，然后“稀里哗啦”地收走爸爸面前那堆油腻腻的碗盘，端厨房里，放刷碗。

家门地关着，新换的锁，许艾没有钥匙——这一次门之后，她估计就不来了。

小区门就有个钥匙摊，摊老爷爷一看见那块泡泡糖，就怀疑地抬看了看许艾；许艾说是我，老许家女儿，这是我家里钥匙；老爷爷想了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大中午的就喝上酒了——他下午难没有工作了？

爸爸刚要开，她又抢白：“——‘哪有这么跟大人说话的，你看看左邻右舍的孩，谁像你！’”

她这些事的时候，爸爸没开和她说一个字，也没看她一，仿佛他的嘴就是用来啃鸭，喝啤酒的。

那堆碗刷了许艾将近一个小时，有几个盘的油腻实在太厚，刷不动刮不起，她索就给扔垃圾袋了。刷完之后，她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厨房倒是净得很，一油烟都没有；去年过年的时候，哥哥菜剩下的半瓶料酒，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柜里。

天气再冷，他也不会穿着油腻腻的羽绒服，蓬垢面地门。

也许从去年过完年，她离家上学之后，这个房间就被爸爸关了起来。

……也许爸爸的烦心事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多，许艾想。

在一起，从电视机上摊到椅上，从椅上摊到地上；饭桌上放着几个碗盘，不知是多久前用过的，里面的酱都了，结了一层油腻腻的灰……屋里弥漫着一酱油和米饭的馊味，没有半要过年的意思。

至少说明……爸爸没给他们找后妈。

（他甚至还在她床上放了只熊……？）

“前个月倒是有个朋友来看他，他还兴兴地拉着人门吃饭去……可惜朋友走了，又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了。”老爷爷说。

“所以你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你在家里活成了一猪，才把我们赶走的？”许艾问。

“你回家过年来了啊，”老爷爷说，“你可好好陪陪你爸吧，年初那会儿，你们兄妹俩走了之后，他一天天的也不知在嘛，没打采魂不守舍，人也邋里邋遢的……”

许艾“嗯”了一声，不知怎么

许艾还在厨房里收拾的时候，外面传来“噗通”一声。她去一看，爸爸关上门上班去了；桌上吃剩的垃圾，和门堆着的垃圾也被他一起带走了。

书桌理得很净，她的东西一动没动，只是桌面上积了一层灰，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

许艾也不理他，直接走到自己房间门，推门朝里面一看——桌椅床铺整整齐齐，床上还放着一只玩熊，是她小时候喜的。

许艾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听到客厅里传来啤酒开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