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有这个说法？”龙池短暂地双手合十，在心中默默许了个愿，又抓住缰绳，“可惜时机不对，不然是该好好欣赏。”她想起前几年她和白石在积雪的白石府邸里堆雪人，五郎说白石年少时是打雪仗的手，神鬼没，准又好，当他的对手猝不及防就会被雪糊一脸。

“是今年的初雪。”老兵说，“能看到初雪，我老家的说法，小一定能行一整年大运的。”

龙池微愣，随后：“多谢。”

“小，您怎么来了？”梅又恢复平日那副英家的模样，“是从岚山偷跑回来的？”

绕了一圈，龙池倒是没发现有人把守，只是里什么动静也无，与附近名门府邸闹闹的节庆气氛比起来冷清许多。不过她意外的是，居然连其他家族的暗哨也没有——他们也要过新年吗？

里的人开了一门，从隙里打量她。确认是自家小后，立刻喜喜地开了门：“您回来陪大人过新年呀？”

“份内之事罢了。”老兵说，“您见到小主，替属下对他说句新年快乐就好。”

龙池问真的吗？白石笑而不答，掬起一捧雪龙池的领，害她被冰得尖叫起来，抬手扬起一堆雪往他的脸上扑去。白石拿手去挡，但还是有莹亮的雪落在他发。他无奈地掸去雪，说：“以前还算常胜将军，但我如今常年不玩雪，技艺早就生疏，还是别闹我了。”

“这不重要。”龙池说，“父亲如今怎么样？睡了吗？”

不行，她想。一从未有过的烈的思念从她心中突然爆发：我得去见白石才行。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这是新年啊，他怎么能孤零零地一个人过呢？我必须去见他。

龙池，说：“那你不必在这伺候了，回去睡觉吧。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龙池说好，变戏法似地又掏了个小红包梅手里，便

从今日起开始沿宅邸周边布防，务必密不透风，不可放过一只老鼠。

“白石薰。”她说，“我从岚山回来——不要禀报父亲，我亲自去见他。”

亲卫首领走后，她又手写一封通知书，叫侍女送到家房中，让他明日起尽量采购一切必须资囤积，无需关心损耗——她实在害怕路也被封，特殊时期，自给自足才最令人安心。

夜间山路难行，还飘起细细的雪。幸好老兵弓娴熟，七姬天生聪慧，带着龙池平平安安地了山。此时，她前的平原已从枯草一片成了坦的银白，反着月光，有温的。

少女的冲动像火，燃尽了所有理智。她站起，披上斗篷，拎着一盏小灯走向厩。七姬和看守厩的老兵正睡着，龙池叫醒了前者，后者同时被惊醒。他问：“小？您要去哪？”

主院无人，屋门也冷冷清清。龙池推门去，便看见梅呵欠连天。一见她来，梅的哈欠卡在当中，不上不下。龙池连忙竖起手指抵在前，示意他来说话。

小主？龙池的脑略一转弯，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白石——居然还有这个称呼。她掩笑了笑，便翻上，跟在骑了另一匹的老兵后逃岚山。

“多谢小！小新年吉祥！”他收了红包，也说了吉利话。龙池摆摆手，拢起披风，快步走向白石居住的主院。

“熟能生巧。”龙池答，“反正您以后年年要陪我玩的。”

“嗯，给父亲一个惊喜。你当差也辛苦了，新年快乐。”龙池从袖里摸一个小红包，那人手里。

不过，总之是方便了她。龙池走到一角门，轻轻叩响门环，里面传来问话声：“谁呀？”

“主早早地上床了，估计还没睡呢。”梅略一思索，：“上，倒是能吃能喝，看不什么异常。但属下确实觉得主心情不佳，还望小多多劝。”

除此之外，人员调度、补给、侍从去留，一切的一切完，她才终于停歇下来，就像一台机终于到了它该停止运行的时候，发空的机括归位声——她长吐一气，跌坐在椅上。

梅也，又摇摇：“属下还是在厢房那睡吧，有什么需要，您来叫我就是。”

“我去京都。”龙池说，“不必等我，不用汇报……也不要拦我。”

老兵困乏，却还是撑起：“属下怎么会拦小，自然唯您首是瞻——我再去提盏灯，至少会把您安全地送到城门外。”

龙池想到这里，七姬也仿佛心有灵犀似地加快了脚步。它把她载到城外，龙池便勒停它，翻下，：“我此去隐蔽，你不能和我一同城，就在这里稍等——我见了父亲就回来。回去给你加餐，乖。”她摸摸它的鬃，将七姬带到隐蔽的地方，便了城门，在雪中奔向白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