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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荧】补mo与渴症(3/5)

面前,大喇喇地晃着,金发如烈阳,温软且好懂,一切心思都写在脸上。

方才最难以忍受的时候,他拥着旅行者,无不阴暗地想,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就能折断这根柔软脆弱的白皙脖颈,就像那些湖中自诩高贵、因此总是高高仰着头的天鹅。

行秋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产生这么多可怕的想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金瞳深处隐隐透出了一丝猩红。

但旅行者看到了。

她顾不得脸红,扶着行秋的肩膀站稳了身子,探手上去,触到了他微颤的睫毛,“行秋,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她是真情实感地为他担忧。

行秋低头出神地凝望她金色的发顶,他年幼时养过一只淡黄色的幼猫,关在精致牢笼中。冰冷栅栏分割开一双温驯的眼睛,但凡他伸出手,温软的舌头便亲热舐过指腹。

后来,它死在他掌心。

你杀了它。是母亲的声音。

他坚持说我是对的,它得了重病,我是帮它解脱。

无论他怎么去暖,温热的舌头终会散去温度,湿湿冷冷,他捧着幼猫,在院子中亲手给它刨了一个坟。他忘了自己有没有掉眼泪,也许是那天雨太大了。

母亲没有撑伞,站在他身后。她说你大概不知道,你哥哥被它咬过,很多次。

“行秋,也许它愿意的。”她说。

“毕竟它爱你。”

(4)

「玉兰」

烦躁地搁下笔,书桌一角稻妻寄来的书信上明明白白写着截稿日期就在近日,可名为‘枕玉’的作家脑中空白一片。微风卷动八重堂的信纸,簌簌掀起,露出下面另一封。

上面只有简短一行。

「行秋,近日身体如何?我能来探望么?」

行秋惊到似的陡然转移视线,意识到,原来自己为了逃避这一切,已经归家周余了,甚至特地嘱咐家丁不要将旅行者放进来。他判断,也许他现在这个状况,需要离她远点。

他无心写作,站在窗边,却砂木制的窗棂支起一角,燥热夏风将院落中开得盛艳的玉兰花瓣掀落,卷进书房,洁白一片正巧覆在信纸落款上。

「荧」

没等行秋平复,便眼睁睁见一截藕白手臂,从窗前生得茂盛的蓊郁翠色中伸出,抵住叉杆笨拙掀起。沾了一身玉兰花瓣与枝叶的金发旅者变魔术似的钻出来,半条腿刚刚费劲地跨上窗棂,一抬头,便恰巧与书房主人对上了眼。

朝思暮想的一张面孔,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狼狈得可以,尴尬地四处张望,最后赔笑,“行秋……可以把磐岩结绿挪开了吗?”细白的手指小幅度指了指,他才发觉自己已经条件反射把剑锋横在对方脖颈上。

“咳……你怎么来了?”

行秋后退了两步,收起剑,而旅行者做贼似的骑在书房窗棂上,姿势实在算不得美观。她缩了缩脖子,抱怨道:“你一直没回信,我以为你没看见。无论好说歹说,飞云商会的家丁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怎么也不肯放我进来。那我只好偷偷爬墙了啊……”

让旅行者没法走大门的罪魁祸首镇定地垂下了眼。

她歪了歪头,一片玉兰花瓣又掉在她头顶。

“……行秋啊,我真的很担心你啊。”

语气认真到他无法刻意无视。

金发的旅者翻身上他的书桌,也许是为了潜行顺利,褪去了鞋袜,赤着短裙下雪白一对足,提着鞋,摇摇晃晃,小心踩在铺满了桌面的宣纸上,碾出沙沙的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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