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文烁一顿，“谢明心，你自己说。”

他悄儿摸去瞅影，后者将叶酒空着的那只手虚虚拢在掌间，睛垂着，压儿没关注文烁开的方。他心里便有了计较，针扎在这叶家弟上，骗的却也是此，此刻室内四个人，也许只有此是被蒙在鼓里的。

影：“小谢大夫好意，某心领。只是个中有些难，勿需再提。”

“好，知了。”

“脑不好。”影快言快语帮他说了，“泉不必为此人费神。”

“还好罢！都跟以前一样的，我早习惯了。”

“嗯。”

“你瞧我这记！让让让，立刻就给人让。”

“不至于，我没那么虚。”

谢明心连带爬下了榻，那手直接搭上影肩背，后者没说什么，避开谢明心过分亲近的动作，让叶酒坐去榻上。

“……”文烁气，“小周不跟着你了？”

文烁就扶住自己额，低着不看影跟叶酒，可能是觉得丢脸。“这位是……谢明心。明心见的明心。来自长白山北天药宗，过来学习的，算算也有一段时日了。”

“可些费气力的活计？”

同样意有所指。

“先前我来你这里拿药，倒不见有外人的。”影对文烁。话里话外却是在聊某人。“‘有一段时日’是多少时日？”

影望着他微微一笑：“你也是恶人谷的。”

“算。觉着累么？”

没了谢明心的聒噪，室内重归清静。文烁为叶酒把脉，简单扎了几针，像是已经问诊完毕，为他斟了杯清茶，闲聊般：“近来夜里睡得如何？”

谢明心讪笑两下，没敢吱声。

“是。”

“我怎么觉得，”叶酒斟酌着用词，“这个北天药宗的小谢大夫，他好像……？”

谢明心暗自咋。他想跟影玩暧昧，后者只是婉拒，文烁倒比正主还警醒。一念及此，他懒怠纠缠前三人的情思纠葛中，在文烁后寻了一小块榻角，歪七扭八地把自己一副挤去，懒懒散散一躺，：“不瞒你了。先前是去昆仑转了一圈，西北冰寒，风雪天地，堪称一趟净化心灵之旅，简直不能更好。”

“……”

过没？这说我呢！”

“住一段时日罢。”影忽然，“谷里气候养人

“对呀，换着睡。我说文烁你就是太正经，让你跟我去一堆借，你要真去了，叫你开了情窍、了门，就你这段姿，一天换仨都行。”

“也没费什么神，就是第一次见这样人，有些新奇。”

趁文烁写方，谢明心地凑到影边，嬉笑着一张面目：“人是苗疆蛊师罢？”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开这个。”文烁写好方，一下墨痕，凉凉。“我治病从来一医一患，你今日来挖墙角，可不仅仅是给我找不痛快。”

影看了文烁。

“五仙教？”

“我说人瞧着气上佳，怎会生病呢。”谢明心也不在意，凑到影边：“人怎么称呼？这位是叶家弟罢，嗯……有药味儿。吃啥药呢最近，方给我搂一呗。我真会治啊人！你可得信我。”

云破月来影……这回打雁真叫雁啄了了！

像突然想起什么，谢明心脸微变，“人贵姓？……可姓么？”

“嗯。睡觉、走路，发不发汗？”

文烁乜斜着看了看谢明心。

“诶呦，真没啥！”谢明心珠一转，“就随便去外走了走。对了人，你不再考虑考虑？文烁也就扎针还行，”倏忽贴近影耳边，“这用药啊……真不如我。人再想想？”

意有所指。

谢明心识趣：“……好好好，你问诊，我不吵了。”

文烁一边听一边漫漫写下几味药名，谢明心在后冷旁观，心中微讶，如果他没记错，这几味药安神定志，正是一副治病心的方。

“……换一个？”

他在那里跟文烁絮絮叨叨说闲话，叶酒冲影使个，二人一前一后了门。

“净化想如何？”

“好的。”

“打铁寻矿算吗？”

“自然是翻了！在那一天换一个，别提有多了。”

“不是，你两针没。”

“跟呗！那傻，能拿我怎么样？”谢明心面不屑，“他还能绑我见官吗？我犯哪条唐律了我。”

影：“原来如此。那可否将榻让了呢。”

病心病在心，不在外，那文烁方才为这叶家弟扎针？演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