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玩笑

“你今晚不走了？”

“不要。他那手笨得跟脚丫似的，收拾个野兔都怕不好，我自己修修整齐，要是不好，我等着明天周同志回来再剪吧。”

“我这把年纪，老昏看不清，可不能帮你剪。”瞥一井台蹲着的姜茂松，扬声叫他：“茂松，你来帮你媳妇修一修发，这样好，再短就丑了，你给她修剪齐整就行了。”

她说完一抬,姜茂松滋滋吃着兔，答应着,神丝毫没变,一旁的却笑眯眯看着她，目光里像是……欣？还是鼓励？

“下午放学，我去接两个小孩吧。”姜茂松喝了一勺醇香胃的兔汤，腾嘴来说：“我这几天算不上多忙，在家陪陪福妞和小石，明天早上再回去。家里还有啥活儿吗，下午我来。”

“茂松，你个笨货你听见没？你可把那野兔给我好好收拾，可别手笨跟脚丫似的，净了，中午放儿葱姜大料，去菜园里几棵青蒜苗，架上柴火清炖。”

就没好气地拎了一只野兔往他手里一：“今天急不急着走？能有工夫在家吃饭不？”

田大说着去拿了剪刀，递给：“，要不你帮我修剪一下吧，我自己剪的时候看不到后边，你帮我剪齐就行了。”

于是中午就吃上了香的清炖野兔，先盛了一大海碗，油香澄亮的汤和兔块，上缀着几翠绿的青蒜苗和两红艳艳的辣椒，香四溢。

老人老成了,她还是别那么嚣张。

姜茂松拎起那只大的野兔看了看，拿了菜刀去井台收拾。还没来得及动手，田大又回来了。

姜茂松一听，赶丢下菜刀，洗净手走过来。谁知田大抬抬抬，颇为嫌弃地说：

“能。”姜茂松忙说，“我今天不急着走。”

于是田大想了想,从善如，给他安排了下午的活儿。

“现在农闲时候，家里也没别的活儿给你，那你下午把猪圈和驴棚给打扫了吧，茅厕也净。”

“怎么啦，大？”问，“不是去找周同志修剪发吗？”

还有茂林挖来的野蒜，和一叫“小苦苗”的野菜，野蒜洗净切段，“小苦苗”焯切碎，两样撒盐、醋和麻油凉拌在一起，冬日里青翠碧绿的，看着十分下饭。

“这只野兔大，炖了一大锅呢，使劲儿吃。”说，“都放心吃，给俩孩留了，留了一多半，俩小孩正在长个，馋着呢，吃起来都没有够。”

于是这天下午村里人经过田大家门前,便看到姜茂松脱了军装，换了茂林活的大胶鞋

田大问了一句,瞥见一脸慈祥的笑容,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本来很想说,你还是赶走吧，别扰我清静。

姜茂松被嫌弃了个彻底，讪讪地摸摸鼻，只好转继续收拾他的野兔，老却很没有同情心，因为田大这句话笑开了怀。

田大稍稍有些懊恼，她似乎，嗯，有些孩气了。但说去的话，她田大,绝对不改。

“周同志今天没来。”田大说，“我门遇上茂平媳妇，她说周同志一早动回城去汇报工作了。”

“那你去把这野兔收拾了，大今天早晨住的，中午炖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