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林到队不久，就写了家信来，信是寄到姜茂松那儿的，信封上写的是姜茂松的名字，里开称呼却不是姜茂松，称呼一大堆，，爹，大嫂，福妞，石儿……我好着呢，队里可好了，老班长对我很好，战友们也很团结友，训练表现很好被表扬了……总结，反正在队你们不用担心我。

“那什么……大，你不用担心。”

田大一说，饭桌上一家人都笑起来，离别的气氛也轻松了几分。

大院里仍旧是一片祥和，挑担卖豆腐的大婶每天早晨都会站在大门使劲吆喝几声，挪着小脚，扶着拐杖每天散步溜达，小石和安亮拿着大扫帚扑蜻蜓，谢白玲产假后恢复上班了，胖了些，依旧见人一脸笑，姜丫抱着小婴儿门溜达，看见田大，果然又低着拐个弯躲开了。

“我不担心。”田大说，“你反正就是这个的。家里你放心。”

姜茂松回家跟田大说的时候，田大其实心里已经有数了，这阵姜茂松变得更忙，队训练更了。都忙了起来。刘嫂几次跟她抱怨，说刘师长都不着家了，两个儿也顾不上，当爹的不，她的时候，两个半大熊小还学会忽悠人了，跟她耍嘴。

年纪大了，就没门去送，姜茂松索就说，他和姜守良一起去送送就行了，叫田大在家陪着，田大于是送到大院门。

瞅着茂林的背影，田大嘀咕地骂了一句熊孩。

她明明是想安姜茂松，让他放宽心，不知为什么，姜茂松反而心里涌起一阵的酸涩。曾经，他以为自己的妥协是为了家，可现在他越来越觉得对不住这个家，亏欠她太多太多了。

“你给面，你小叔一大早起来，蹲在炉跟前煮的。”

田大摇，说没必要，老是谁呀，老明了一辈，本瞒不住她，再说了，广播里整天说呢，恐怕心里也有数了，姜茂松要走，还不如直接跟老人家说实话。

茂林挥挥手，临走时趁着没人注意，期期艾艾地对田大说：“大嫂，我走啦，别担心我。那什么……你跟大哥好好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作为田大，还是早就察觉到了某不寻常的气氛。果然，形势越发明朗，广播里开始各激情昂扬的词汇，抗援朝，保家卫国。

如果时光能倒，他一定，胜利后早早回到她边，守着她，好好对她，就像刘师长说的那样，自己的媳妇，自己疼，一心一意好好地疼她，绝不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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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茂林穿上新军装，前扎着大红，和许多新参军伍的年轻人一起，爬上了送的军用卡车。

然而四个月后，抗援朝战争爆发，茂林没上前线，姜茂松的队却要开了。

“家里都不用你担心。”田大如实陈述，“以前你刚走的时候，我还怀着小石，福妞刚会走路，茂林也才十岁，你妈那时候还病在床上……我们一家人也好好过来了。”

这天晚上姜茂松回来，就跟她说，队接到命令，他很快就要发了。

“我一走，家里就全靠你了。”姜茂松顿了一下，“是不是先别告诉？你就说，我们队去外地驻防，不能常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