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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和安亮就咕咚咕咚跑去，穿过院去倒座房的茂林屋里，很快端着半碗小麦回来。等锅里玉米粒炒熟了，就心急地赶把小麦倒去炒。

搁在以前，大约会先叫小孩去睡，大人继续守岁。然而今年姜茂松人在战场，老对守夜就格外重视，大年夜守岁，守一个平安，就没叫小孩们去睡觉，也没叫醒他们，却笑微微地叫田大拎了小铁锅来炒玉米和豆。

这也是田大佩服老人家的一，老就算牵挂肚，她也照样一脸慈祥的笑容，把每一个牵挂的日都过好，从来不在家人面前自怨自艾，不会唉声叹气。老的一个讲究，人不能老是叹气泪，不能老说丧气倒霉的话，否则，好福运就败了，真会把坏运气招来的。

老才是哄小孩的手，几个小孩一晚上忙着炒玉米、炒小麦，又唱了一会儿歌，居然又不困了，神抖擞地一直跟着大人守到后半夜，黎明时候就更不困了，四个小孩都跑去放炮仗。

祖孙媳两人就是这样，把一个年节过得温馨闹。

几个小孩就又来了神，安亮和小石主动请缨，拿着锅铲翻炒锅里的玉米粒，安亮边炒边说：“我炒过生和豆，都不知玉米粒也是能炒了吃的。”

”

“能啊，去你小叔屋里拿，拿完了记得把袋扎好。”

这一，一直到开了，天气转，前线对厚实的棉被棉服没那么需要了，才稍稍歇气。不过每天的工作量仍旧不少，战备战备，战略资必须要提前准备的，再不能像他们刚去时那样，前线

“能吃，炒熟了很香的，就是，你们小孩牙好才能吃。”慈祥地笑着，她肯定是吃不动这东西了，咯牙，咯牙还得有牙给咯，老都没有牙给咯了，她过完年七十四的寿，牙都已经快掉光了。

年初一下午，田大和刘嫂照常去被服厂了一下午的班。被服厂军，军代表李事年前的动员讲话说，咱们多生产一合格的被服，前方战士就多一份胜利的希望。

也许在这个家里，老才是最牵挂姜茂松的人，毕竟，老已经七十四了，经历了大孙生死不明又失而复得，然后又送他奔赴战场。

“其实不光玉米，小麦粒儿炒了也能吃，香的。”刘嫂也加了讨论吃的队伍。

玩到半夜，小孩们大约都困了，开始打哈欠，福妞就靠在田大上打盹了。

“新年到喽，都长了一岁。”老也没拿拐杖，挪着小脚，扶了一把门框，一步步走到院里，看着东方的一抹红，双手合十对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拜了一拜，嘴里念叨着：“新年到了，平平安安，都平平安安的。”

她一说，小孩们就叽叽喳喳讨论起来，麦收季节鲜麦是可以烧着吃、炒着吃的，还好吃，收麦的时候蹲在田烧麦穗，那简直是味呀，原来晒了的麦粒也能炒了吃？小石就赶央求妈妈，问能不能拿麦粒来炒。

谁不想要胜利啊，于是被服厂大过年都持生产了，没停一天工。

田大了几粒炒熟的玉米放嘴里，这东西……果然要好牙才能吃啊，吃起来哪里是咯牙，简直要崩牙，最地纯粹的粮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