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少啊，歇人不歇机，他们车间的纫机就没停过。

姜铁其实才刚满十四岁。不过村里有那么多心实在的叔伯长辈，有三叔四叔他们，肯定会多照应这孩的。

下午的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田大跟十几个女工一起走厂，便看到姜茂松撑着伞在等她。

自从冬，被服厂又变得更加忙碌，好在今年比去年好些，有了去年的经验，战备资早有准备，没那么急缺了。

“大，下班了？”

凭良心说，姜茂松相长得不错，大，面容俊朗，尤其是这么多年硝烟炮火里磨砺过来的，使他上多了一忽视不了的气势。几个女工看着他，便凑在田大边，小声地跟她开着玩笑。

“姜政委疼媳妇，英雄也有柔情啊。”

“六臭两，也一把年纪了，离了婚的儿媳妇也不好好照顾，得分家去。我看他两个将来要怎么办，姜保在城里离得远，这老两，将来老了指望谁照顾他们呢，真要老的不能动弹了，怕他们凉都喝不上。”

“下雨了，我来接你啊。”

但是生产任务照样不少，姜茂松回家这几天，总算会到自家媳妇“车间副主任”有多忙了，时不时要加个班，这还是厂里知她是军属，姜茂松级别不低，又刚从前线回来，厂里都尽量没安排她上夜班。

田大忍了忍，伸手推开他：“你离我远儿，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老跟田大这么说，听了还让人期待的。田大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六叔和六婶儿老得走不动了，喝凉都没人给端……

“大，夫接你来了，啧啧，可真贴。”

接着女工们便看着英冷峻的英雄大步走过来，转变了样儿，顿时把英雄形象放到一边去了，满脸讨好的笑容。

吴翠芬这样的一个女人，逆来顺受惯了，也是可怜，好在生了个好儿，在丈夫离婚和女儿白狼之后，吴翠芬开始把下半辈都指望在儿上，以前听公婆的，现在又开始听儿姜铁的。

姜茂松忽然一阵心疼，同时也涌起一阵的愧疚，他这个丈夫的，这些年尽到了多少责任？好在，他现在回来了，也明白了。

“你来什么？”

两天后听说，由姜保委托，在四叔面张罗下，请了村里几位老长辈来给吴翠芬和公婆分了家。

粮和田地一分两半，锅碗瓢盆也都分开，姜保和六叔六婶共同给了吴翠芬母俩一笔钱，够盖两间房的，等到来年开再盖新房。盖房选的地是母俩自己选的，六叔家在村东北，于是吴翠芬和铁选了村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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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车间副主任，田大需要的事情多，料，成品，质量，工序，甚至工人了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有时就不能时下班，这个年代，人的劲真不是装来的，工人们劲都很大。

“别想了，睡吧。”他翻想去搂人，想安她，更想安自己。

因为是初冬，看着就要天寒地冻了，没法盖新房，吴翠芬暂时还住在原来的屋里，却从中间临时用石建起一墙，跟六叔六婶家隔开了。

姜茂松张开伞，伸手把她拉来，两人并肩离开厂门，看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