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娘立握住阿黎的手，一脸怜惜。佳人命薄，自古如此。

待走了，纪娘便看到那位素净的姑娘抬起了，随即倒了一凉气。白白净净一张脸，不着脂粉，睛也是睛，鼻也是鼻，可偏偏就叫人瞧得挪不开了。

声谢才好。”

纪娘一路走来，隐晦地打量了这宅一。她在这儿杏儿胡同里也住了不少年了，可这宅却一次也没有来过。这宅的前主人是位举人老爷，无奈早年丧妻，多年来也未续娶。这后院无人，自然女眷过来串门儿。

“天可怜见的。”纪娘

不多时，红豆便客客气气地引着纪娘去了。

纪娘显然是好奇的，一言不发地听着阿黎说话。

纪娘不动声地看了几，随即笑了笑，同阿黎相互间见了礼：“这位便是江姑娘吧，好面的模样！”

阿黎睁着睛糊诌：“我们家原是京城人，后来因着生意的缘故，一家三都去了扬州。”

待那举人老爷离京后，这院也就这么空下来了。却不想，前几日忽然来了人，将外的门匾给换了，昨儿晚上，竟连人也住了去。

纪娘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阿黎的旁边。两人都有心好，言语间都带了几分亲近。纪娘坐下后，将手上捧着的盒打开：“今儿早上叫姑娘破费了。我们家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我闲时的些珠还拿得手，姑娘若是不嫌弃，只那些吧。”

好家伙，她可知这位什么穿的这样寡淡了。不寡淡，如何压的下去！

“都是随手的。”纪娘见她喜，脸上的笑也真心了几分，“听姑娘一京话，也是京城人？”

等了屋，纪娘便瞧见里站着两位姑娘，一位正是她今儿看到的那位小鸢姑娘，正和另一位说这话。那侧耳细听的，着了一淡袄裙，上只着一碧玉簪。量小，瞧着还没有挽妇人的发髻，年纪应该也还不大，想便是那位女主人了。

红豆立即笑：“纪娘客气了，不过是果，有什么谢不谢的。快些来，我们姑娘正在里坐着。”

阿黎面苍白地摇了摇，示意自己无事：“回了京城之后，方知原来的旧宅年久失修，已经不能住了。几番打探，这才托人打探到了这宅，于是便买下来，昨儿晚上才搬了来。”

来历这东西，最是飘渺，偏偏是个人用完有正经来历，否则别人也不大愿意与之相。阿黎信胡说，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在扬州住了好些年，本来好好的，谁知人有旦夕祸福，家父并家母，三年前俱都因病故去了。我孤一人，守了三年的孝，这才又重回京城。”

打扮的倒是素净，竟和两个丫鬟差不多多少了。

若非如此，纪娘也不知，这宅，早已换了主了。

纪娘只笑着。她原也以为只是写果，后来打开一看，才知内有乾坤。这果心，只怕每个十两银，是绝对置办不起来的。相比之下，她送的那些回礼就单薄多了。

阿黎看了看那珠，满满一盒，什么样都有，便笑着接了：“纪娘好巧的心思，这里的珠，好些我还没看过呢。”

阿黎忙：“纪娘谬赞了，快些坐下。”说完又让小鸢帮着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