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去扯对方的衣裳，她们本就穿着里衣，这么一扯，了对方的半面肚兜来。这一扯可不得了，肚兜的那个怎肯罢休，非要也去扯对方的衣裳。

“什么是豆绿，绿豆的颜？”

伊龄贺终于还是着盒飞上了屋，青棠蓦然一掌就扇在范明瑰脸上，范明瑰被她打了个转向，青棠：“你倒是还手啊！”

南济：“好了，都站好，不许再讨论这等闲话。”

青棠扯了自己的发，她满青丝盖住脸颊，又丢开丫鬟淡粉的夹袄，雪白的里衣来，伊龄贺转过来瞧见，里面又转过去，就这一，他就红了脸。

两个女人你追我赶，外站着的一排兵士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大都督说围住远山堂，可没说要围住这两个疯女人啊！

裳不能穿了，他们又不认得我们，我们遮了面扭打着去，想必也没人敢来劝。”

明瑰本来心中就惊恐，心中的不安此刻被青棠这一掌尽数激了来，她伸手就去扯青棠的发，两个女人扭打成一团。

另一个：“哪有那颜的牡丹，我看是藤。”

有老油条：“方才那娘们好看吧，南济，你也该找个女人了，明日里你就跟大都督说，你要找女人成亲。”

众人哄笑，“豆绿都不懂？豆绿是绿的牡丹，你要没见过，后园的厅里就有，如今可能还开着呢，你自己个去看。”

“都什么七八糟的，黄的、绿的、红的都有了，情你们睛都反光是吧，依我看，是豆绿，对，就是豆绿的颜。”

为首的兵士叫南济，他其实早已经羞红了脸，队伍中有好些未婚的，可他们都有相好的，唯独南济，一直单一人。他家里穷困，早前是娶不起媳妇，后来参军，又没有时间娶妻生，方才只那一，惊艳他许久。

有人嘴，“她肤白，那颜怪好看的。”

“鹅黄。”

兵士都是年轻的男，乍然见到女的贴穿着，其实心中都炸开了。也有人说：“我都没看清楚，到底是个什么颜？”

霍青棠和范明瑰跑得狼狈，两人跑到小园里，范明瑰歇气，“我不行了，跑不动了，哎呀，吓死我了。”

青棠瞧周围一，不远就是那日她摸牌的厅

☆、不疚

“看错了，我瞧着是镶了金边的红。”

很久之后，南济娶了妻，他却再也不能忘那个雪地里的素白影，因为再也没有人能同她一样。

南济读过的书不多，方才的女，穷尽他的智慧，他也只能说，容月貌，沉鱼落雁。这是他仅有的词汇，若换更有格调的说法，那就是貌莹寒玉、神凝秋，即使她在这大雪地中衣衫不整颇为狼狈。

“不是，是浅绿。”

范明瑰也照着她的样，穿件里衣，又扯了发，伊龄贺背对着她们，青棠促一声，“快走，我们要去了。”

外的兵士整装待发，那小门一开，两个衣装不整的女人就厮打了来，一个扯着一个的发，破大骂：“你个泼妇，你敢打我？”

天气这样冷，那两个女人只穿着一层单衣，在大广众之下就起仗来，扯发打架不说，还相互撕扯衣裳，有神好的，说一句：“我瞧见像是朵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