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术一抬眸，对上徐徐转过来的那张面孔。

“你听我说，我的本意真的是为了帮你们甩掉姓陆那个缠人的呀。”

与那边闹哄哄的场面相比，这边则多了幽静祥宁。小术环望一圈，零稀几人都是为了放灯来的，桥下的青泔河甚宽，河上飘着好几盏灯，沿着往下游而去，如同黑夜中的繁星，使得整片河面波光闪闪，粼粼。

好在附近不是只她一人，小术左顾右盼，三步并两步走上台阶找人借火折。

薛滢捂住受伤的鼻，疼得泪都飙来了。若不是对方不好惹，她简直要破骂娘！

亏得青泔桥没多远，往回看还能瞧见人山人海的围观群众以及未走完的灯巡游。只是多数的人都挤在前看巡游去了，河堤附近则相显得人少了许多。

“要知咱们可是同一条战线的盟友，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嗷！”薛滢压没发现前方的蓝漪遂不及防刹止步伐，整张脸直接撞上他的脊梁骨，疼得她怀疑鼻梁要断了！！！

她心惊胆颤地朝蓝漪目光所及之看去，青泔桥上可见两人影，一个是小术，还有一个……

小术容恍惚，鬼使神差一如年三十的那个夜晚，止不住步伐循声而去。

对方低垂帘，细看她的眉目，迟缓张——

而她也确实伸手抓住了。

是安宰王池镜。

明月清辉之下的那背影仿佛在银光下熠熠生辉，在双目企及的咫尺距离，只稍伸手即能抓住——

可走了一半，她忽而停下脚步，侧首望天。

小术刚想往河阶下去，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上压就没带火的工，这可愁了。

而对方也因为她的动作型停顿，笛音随即嘎然而止。

薛滢惧怕地后退一步，一个字也没敢嘣来。

月上桥，有人于拱桥上方背光而立，他的衣袂在清风中飘飞，随着而来的清亮声音悠扬传开，熟悉非常。

这一隐约熟悉，小术不觉哑然。

在受到手中真实的之际，小术猛地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自己真的已经抓住了那人的衣裳一角。

苦恼的薛滢跟在蓝漪背后苦婆心一遍遍解释，生怕他误会自己故意捣分散他和小术，那可就真的冤大了。

小术微怔，这才彻底确信原来自己寻寻觅觅了许

“我记得你。”

*

对方的羽睫如被月辉镀上一层薄光，衣袂飘然的月下模样皎然若仙。

经他一提，小术窘了，忙不迭松手：“抱歉。”

*

池镜并不为意，他若有所思：“你是那位陆二公边的姑娘，我记得曾在仙茗居见过你。”

池镜不动声地打量这位突然从背后抓住他后襟的姑娘，由于姿势不太方便，他不得不声提醒对方：“劳烦姑娘松一松手。”

只不过她酝酿了一肚的脏话压没有机会爆来，薛滢双目及蓝漪的侧颜，他的神情异常冷，扭曲狰狞得近乎歇斯底里，仿佛在他中一庞大的怒焰顷刻将要焚烧他的躯壳，冲破他的膛吞噬世间所有——

太远，奈何实在盛情难却，她只好捧着灯往青泔桥走过去。

明明她都已经叮嘱过小术挨蓝漪了，哪知那傻丫这样都能走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