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见织赶忙缩回手，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你自己拿吧......”

或许他也不会在意。

直到下一刻，熟悉的声音越过中间的一叠书，炸在耳畔——

天气转冷，大家早已上蓝白的校服外，有的同学从家里翻了冬季校服，悄悄惊艳众人，成了全班最亮的崽。

他也没客气，了声谢，轻轻地提起那只粉的兔笔袋。

她的声音卡在半路，

越见织收敛下心神，继续背书。

如果承认了，就当于她天天看着这支笔在笔袋里，明明在历史课上随时随地都可以还他，却依旧不退回，

她的笔袋放在挡在两人中间的那叠书上。

本班座位挪动，带着历史课上的座位也跟着换，孙璞和周吉避不可免要和崔悟铭分开。

她看着崔悟铭挑了下眉骨，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果不其然——

她没太在意，自顾自地念着历史课本。

无论是别有居心还是故意占别人小便宜，都不是什么好形象。

她看见他拿了一支，再熟不过的黑笔——普通的黑塑料壳，像是小店批发的产。

“我的笔，通常会有个标记。”他黑眸淡定，一手拿着笔袋，一手随意将黑笔又转了个圈，将笔帽那边示意给她看，

——“不熟”。

——昨天是崔悟铭生日，她趁着一班人上育课外不在，偷偷放了个苹果到他桌里，心得跟第一次贼的人一样快。

他的声音依旧没带任何质问，像是随的疑惑。

越见织攥着书页，觉到有细线将她的心牵在笔袋上，不停地扯啊扯。

平静的心掀起浅浅的波动。

班级里的座位正巧了一圈多——越见织又坐到了最靠里的第四大组，左手靠墙。

想到这里，越见织脱而，“这是我......之前在文店买的笔......”

但是——

一转，宁静充实的生活到了十一月。

用一个词概括他们二人的关系，就是，

思绪走散不过瞬间，还没回过神，越见织嘴里下意识吐了个“好”，

和崔悟铭同桌了两个多月，换作其他大胆些的女同学，老早趁机同他攀谈，

越见织怎么可能承认。

她突然想起什么，提醒，“黑笔是白的兔，里面有好多......”

“能借支笔吗？”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像是自说自话，就像是佛系老人突然要被迫卷起来一般，还是用原先的腔调调，“咱们得继续努力啊，下次争取比他们班更好！”

第一次挪座位时，孙璞显然有些不满，他甚至提要和越见织换座位——最后还是被崔悟铭挡了回去，说是要规矩来。

因为她的动作，男生修长的手指顿在半空，

越见织默默地听着课，默默地当着好好学习的好学生，活像是个心无杂念的女尼。

越见织声音顿时卡住，

如今兜兜转转，居然被它的主人找到了。

......今天却有些坐立不安，

但越见织慢，与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完，目前过最格的事，也不过在他的桌里偷偷放了个苹果。

倒是同学们心里不服气，毕竟谁也不能忍受兄弟班把自己的脸在地上，纷纷闷着劲儿埋苦读。

嘈杂的读书声还在班级里回响，涛哥拿着历史书在最后拍着脑袋背，越见织边的读书声音却突然消歇。

越见织简直提心吊胆，看着那支黑笔在崔悟铭指节间转了一圈。

沉，带了外地音，说话时瓮声瓮气的，“1班，年级前50占了10个，咱们班只有5个，火箭班啊火箭班，同样是火箭班。”

她当初脑袋一时糊涂，不仅用这支笔写完了作业，还随手把它放在了笔袋里。

找笔的间隙里，周遭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瞬，读书声也慢慢远去。

说完这句，她脸上已经烧得灼，

越见织才要抬手去拿，结果发现他也正巧也伸了手，

她不知他是如何置那个苹果的，事实上，越见织在放苹果时，不小心瞄见了巧克力、糖、礼盒......无数女生的小心思都聚集在这个桌里。

——这是他上学期期末借她的笔。

他停了动作，掀了下，“这是——我的笔？”

虽然这么说，但程老师自己都好像不太在意，之后的每天依旧是嘬嘬杯里的枸杞茶，慢悠悠地到教室自习。

好在第一排本就有个座位是多余的，所以他不用一直坐在最中间，现在和崔悟铭隔了一条过，也能说上话，就是抄不到默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