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都沉默了：

“家原随外祖住魏博，我父有地在蓟州凤凰城，未来得及经营，却知下有石炭。”

史元忠也笑：“不信？丽娘，来给叔叔们倒酒。”

何况，还白捡了金钱。

“不知嫂嫂家中哪里营生？”李必也觉得不可思议，必须是史家祖坟冒青烟才遇得上的事。

所以，在船行至渔，洛泱就和元枫、李奏说起煤炭。他们在渔滞留半日时，也向当地人打听，知凤凰城有人少量偷采石炭来卖，因为那里还是官府的荒地，也不敢声张。

“哈哈哈……你莫诓我，有恁好捡，给兄弟指条活路。”陈虎还在笑，一不小心，把酒都从鼻里来，好一阵呛。

当晚，夔和、漠三人睡一个榻，他们还意外的收到了仆人送来的十个手熟：

石炭？这可是好东西。取、炼铁、烧瓷，没一样离得开它！

史元忠的话，陈虎不信。大家有多少家底可能有区别，可史元忠手指有多宽，他一清二楚。

“您不会是……把您自己也算上去了吧？”

“怎么发财的？”

“你这孙两日装病不门，这会怎么就生龙活虎，想起叫我们喝酒吃了？”李必昨日下令让亲兵砍了李好古，就是想让杨志诚下不来台。

走到两位牙将面前，并不说话，只盈盈一笑，倒起酒来。

“我还真捡了个女人，不过，她是死了父兄，路上认了义父，才得以千里迢迢回来继承家业。”史元忠端起酒碗笑：

等他们第二天傍晚停船的时候，阿复已经赶回船。

丽娘走的时候，将一块煤田给了她，那里离凤凰城还有距离。

事不宜迟，元枫便让阿复带着金钱，到蓟州府把仅有几十人家的凤凰城和周边几十里荒地都给买了下来。

大明中取，用量排第一的是石炭，第二才是木炭。何况更北方的幽州？

“我们的主人真有钱，跟着她有吃，有榻睡，受伤还给治。”

“我怎么啦？今天那么的树，我不是都能上下的？”

“以后，她就是你们嫂了。”

杨丽娘着自己那日上船献舞的衣裙，发髻上着洛泱送的整黄金面，从内堂款款而来。

这片无主荒地，离它最近的县衙居然是平山府的石城，蓟州府不得有人买下来，住的人多了，他们就可以设县衙，平山府就不好将它以荒地的名义占去。

这……哪捡的？没钱就已经是个宝，何况她还有钱……

史元忠不不慢的给他二位倒酒：“能有那好事？兄弟我还不是从自己的私钱里吐些来。大家都是养家糊的，换季了，亲兵家里都等着钱使。”

“小娘说，让你们剥了壳，用在瘀血的地方，这样瘀血能散得快。”

牙兵大都是上阵父兵，一家人都指着军饷过日。

陈虎把酒碗往桌上一拍，骂到：“杨志诚那个骗，说好了一个亲兵一贯钱，现在上了留后却不兑现。”

石炭能起蓝火焰，当地人认为是凤凰涅槃的地火。

“难是哪个落死了领、又没个兄弟的女人，被你捡到了？”陈虎笑得鼻涕都来了。

夔转过来，使劲揣了他一脚，认真：“记住，阿史那的主人只有一个，就是他自己。”

石炭就是当时对煤的叫法，此时，唐人已意识到炼焦可以使石炭烟减少，虽未炼成真正的焦炭，用途已十分广泛。

没有灯火的夜，那么长，又那么黑。

“分钱？你小分什么钱？杨志诚悄悄给你钱了？”

看了堪舆图洛泱才恍然大悟，凤凰城就是后来的唐山。

“说发女人财，你们信吗？”

问：

洛泱心中喜：唐山何止有煤，还有铁啊！现在却连农田都不是，只是一片荒野。

加上节度使、牙将极度依赖牙兵，多年来把他们的胃也养大了。

暴躁李必抬起拳就要往他上砸。

小洛泱怎会让丽娘只凭一张脸去说服史元忠？

这地买得实在太顺利，官府文件已一并办齐全。

这一夜，史府里也不平静，史元忠又在宴请。不过，今晚宴请的对象，是另两个牙将。

那两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幽州城里又没有富婆，难我们哥俩不清楚？

能那样大言不惭的，天下也只有小娘您了。

史元忠指指桌上的羊：“这么多，还堵不上你俩的嘴？所以……我不去，就是分钱的时候，一碗端平，驻城外的亲兵，也别羡慕驻城内的。”

有了石炭，就有了钱，推杯换盏间，史元忠很快就买通了李必、陈虎：

“关键是，不在场的会以为被在场的瓜分了，这让我们以后怎么带兵？”

几个下肚，心满意足的拍拍下的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