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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笼中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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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笼中斗



路過聖德肋撒堂時,阿羽望向建築尖頂,空氣好像凝固了。

教堂大半個世紀未曾改變風貌,靜靜矗立在太子dao,與年少時來zuo禮拜一樣,與安淇死的那天一樣。

「在天我等父者,我等願爾名見聖,爾國臨格,爾旨......」

「因他的至悲慘苦難,求你垂憐...」

阿羽腦海裏僅能零星散碎地記起這些經文,日光灑來,臉頰上的瘀傷顯得格外突兀。

信仰是勇氣,也是帶錐的利刃,她站在教堂門外,如同從未被神靈眷顧的仿徨者。

即使世人虔誠,卻依然搖擺於命運之輪中。

兩個月以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如夢似幻,作為孤單的獵人,她傾其所有,藏於黑暗中蟄伏多年,卻在意料之外的場合下突如其來地了結了一切,又再度陷入漩渦,命運充滿戲劇,或許本就如此。

她的思緒奔liu,回到那個危機四伏的shen夜。

全港著名的地極黑市拳賽地—黑虎拳館,偌大的場內煙霧繚繞,呼聲鼎沸。

此處是崇尚暴力的樂園,卑劣者的狂歡所,骯臟污穢滋生於其中,生死存亡隨時上演。

任何人選擇進入籠中,不再有憐憫同情,也不會有心慈手軟。

黑暗總是激起人們原始的亢奮,一大群看客圍着八角籠,情緒高昂地瞪大yan睛,發chu嗜血的吼叫聲,全神貫註於其中兩名纏鬥的拳手。

銹跡斑斑的籠中,兩者體型相差無幾,但其中一個明顯缺乏有素的訓練,多處掛彩,退縮在角落裏,左yan因挨了拳而腫脹,鼻頭淌血,毫無章法地進行徒勞的格擋。

而他的對手—一個頭dai黑sepi面罩的男人,揮舞鐵錘般的拳頭向他襲來,他接招無能,喪失了進攻的意願,臉上的神情全是恐懼、茫然。

就在他破綻百chu,沒有還手之力時,一記大力擺拳猛掏冷不丁將他破防,登時腦門發嗡,頭撞到網邊,也許是牙齦被打碎或是咬到了she2頭,口中噴吐鮮血,對方不依不饒,將他扛起過肩摔,待重重倒在地面後,橫臥下來用雙肘卡到他難以呼xi,無法動彈。

可憐的人翻着白yan,嘴角血沫淋漓,沒來得及拍地投降,當即昏死過去。

裁判tiao過Count,宣布K.O。

人群歇斯底裏,咒罵、喝彩、歡呼此起彼伏,面罩男起shen用雙拳對鐵網砸了幾下,秀chu勝利者姿態,雙臂舉起環繞八角籠轉了小半圈,狂熱氣氛彌漫全場。

拳館的二樓,好幾個liu裏liu氣的古惑仔跟着他們的老大,在上方氣定神閑地觀望比賽進行。

這位大佬shen段高挑,髮型棕黑相間,大半往右邊傾斜,格外前衛。鬼眉壓yan,鼻梁ting直,嘴chun下ba處蓄胡渣,隨意敞開的上衣難掩shensepi膚鼓起的完mei肌rou,透着狂野危險的氣息。

他是黑虎拳館的擁有者,由地極賽起家至彼時整個香港諸如此類的黑拳賽事,從wuse、組織到收費、開盤,大bu分需要經由他手,此外他亦是大社團「東星」五虎之一的下山虎,江湖hua朵「烏鴉」。

對於這樣的場面他早已司空見慣,搖搖頭冷哼:「fei佬田找來送死的這群弱雞真不夠看。」

他拍拍shen邊的細佬:「怎麼還沒搞定?」

「大佬,好像還有最後一個。」

他不耐煩地皺皺眉:「cao2,浪費我時間。」

說話的功夫,不省人事的失敗者被擡了chu去,沒人關心他的下場。

樓下八角籠附近同樣坐鎮一位「大佬」,此人就是烏鴉口中的fei佬田。他腦滿腸fei、大腹便便,五官因rou的擠壓顯得歪斜而醜陋,拳館內持續的高溫燥得他額頭不住滴汗。

fei佬田是小幫派「福生」其中一名分堂話事人,能力平庸,自私狡詐。在如今全港社團刀槍林立,遍地爭鬥的大環境下,他zuo夢都想攀上東星這樣財力實力雄厚的頂尖大戶。

今天這場挑戰賽恰是專為了面罩男準備,他是烏鴉培養的新晉拳手,須先造勢積攢知名度,fei佬田動用了一些關系與烏鴉牽線,他主動提chu找人打假賽,大抵是想圖謀過檔,順帶蹭着撈一筆。雖說地極賽作秀比比皆是,奈何他資源人手有限,實在覓不到貨真價實的選手,最終挑選了自己堂口四個還算比較能打的細佬來濫竽充數。

阿羽站在他shen後,沉默不語,她是最後一個被安排上場的rou雞。

面無表情地看完前三場毫無懸念的碾壓,yan前回放着同門在臺上的慘狀,手中的拳擊綁帶纏起來又拆開,循環反復。當了5年的四九,早看穿了老大fei佬田的險惡用心。

再一次將拳帶纏緊後,她來到跟前,斜睨了fei佬田那張油膩猥瑣的臉,yan神盡是蔑視鄙夷。

fei佬田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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