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号？”

“37度9.”

“以前，约翰他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

正以银匙搅着巧的白莎竖起了耳朵。她的直觉告诉她，下午那个醉鬼的手臂上的符号不会是偶然。

她抗议，可嗓音依旧有些沉哑。一张嘴，亚瑟直接往她嘴里了个不知是什么的胶，然后一掐她的下，利落地，“是是是，您是个绅士，会伸手帮助一位需要的淑女，我不是个绅士，能够看着见死不救。”

他们两个闹着，而受了惊吓的艾琳姑娘被白莎裹上毯，坐在炉边，整个人依旧颤抖着不说话。

他的指尖确实有一微苦的薄荷和奎宁气息，拂过她的下颚尖像是从盛夏湖面上，一沁着蓝睡莲香而来的细风。

“薄荷醇和奎宁，消，我自己装的胶。不想等下壳化了苦死你，就给我快吞下去。”

“这是什么！”

小女仆正对面，亚麻卷发的青年十指相抵成塔，解释，“倒十字是鬼的记号，睛在各宗教中一般都是神的注视之意，所以我猜是鬼在世的睛、代言人的意思。艾琳小，请原谅我的好奇心，但我想这会不会是个什么邪教组织，所以问一下。”

他后门去了。

“我总不能看着那个混账欺负人吧！”

除了新鲜的面包、药品，亚瑟还带回了巧克力粉，折腾够了白莎，他便起去冲了一壶气腾腾的巧克力，倒了两杯，一杯递给艾琳姑娘。

提起那个男人，艾琳不自觉地缩了缩，裹了一些毯，慢慢地开回忆，“但我第一次见到，是他前、前年被工厂辞退，醉醺醺地回来和我要两镑去喝酒。我没有这么多钱，他于是好像鬼上一样，突然伸手死死地掐我的脖，的……的那次。”

亚瑟的嗓音很轻柔，语调间带着眠一般舒缓，让人安心的效果，在他的安抚下，小女仆顺从地喝下了那杯巧。

闻言，艾琳呆呆地抬看他们，似是不太明白他的问题。

白莎被亚瑟直接赶回了床上盖上了被、毯，还居然盖了层冬天的草，嘴里被了个温度计，亚麻卷发的青年取来、扫了，哼了一声，“还没好全就瞎折腾，本事。”

姑娘红着圈接过杯，却只双手握着，一动不动。亚瑟于床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间坐下，把另一杯端给了白莎，开问，“艾琳小，您那个……丈夫，他手上那个符号是怎么来的？”

“那个倒十字之下一双睛的纹。”

她和亚瑟挣扎，反抗未遂被残酷镇压——怎么觉得亚瑟的表情好像想要毒死她啊。这时候的药，鬼才知是什么成分的，她还看过19世纪用苯酚和碳烟治冒，用氯仿和鸦片酊来止咳的啊。

只一就猜了她想的是什么，亚瑟冷笑着收手。

“艾琳小，请喝下这杯巧克力，然后去休息去吧。您需要好好睡一觉，忘掉今天发生的事情。”

——不会是因为我们大作家被迫去治疗不举，丢了面，现在喝了酒回来要杀她灭吧？

她红着圈将脸埋手心，没有再说下去，而亚瑟和白莎换了一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