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温说：“睡着了。”

唐玉珏侧过来，问：“温温，睡着了么？”

“醉了？”他笑了一声，调侃：“你不是千杯不倒么？”

唐玉珏看过去，能看到程筱温睫轻轻颤动，知她也没有睡，虽然是这么近的距离，中间只有不到三米远，但是为什么就是觉走不近呢。

唐玉珏：“……”

程筱温翻了个趴在枕上：“我总有这觉，我妈妈没有死，我八岁的那时候，没有看到我妈妈的遗……只看到了一滩血和后来的骨灰盒，对了，骨灰能不能化验dna，说不定死的真不是我妈妈，或者化验之后我并不是我妈的女儿……哦，不对，我把已经把骨灰洒了……”

唐玉珏脸上的笑僵住了。

房间不算大，沙发和床之间只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因为沙发太窄，唐玉珏就在沙发旁边支了一把椅。

唐玉珏侧耳十分认真地听，他以为程筱温是要将讲她自己的故事但是……

程筱温说：“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

唐玉珏听到这儿算是明白了，程筱温现在不是在向她倾诉了，是自己在自言自语了，好像有些醉酒后的自言自语。

程筱温趴在床上用力地：“是啊，我就是千杯不倒，我的酒量都是和张岷树一起练来的。”

是的，从到尾，只有怀了孩这句话打中了程筱温的心。

把东西搬到自己的房间里，问了一句：“怎么就同意搬过来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留了一条隙，外面的光从隙中洒来，照在床上。

程筱温忽然说想要喝酒，唐玉珏就去前台问了一下，酒一看就都是劣质的，就直接要了一瓶名酒白酒，要了两个一次纸杯。

程筱温也侧过来：“好吧，没有睡着，我现在一睡意都没有，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唐玉珏到外面找保洁员要了一床被，抱在沙发上，问：“我关灯了啊。”

程筱温哈哈大笑，她在心里越是苦闷越是难受的时候，就越是能笑得来，唐玉珏从告诉程老爷去世那一天就知了。

两个人都闷喝酒，程筱温酒量不错，但是这一次喝了两就说，神都有飘忽不定了，唐玉珏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那就早睡，明天早起送你回学校。”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在程筱温腾来的床上躺下来，结果还没有躺好

唐玉珏轻笑来：“睡着了还说话？”

但是唐玉珏看到那个男人扶着老婆的时候，就知了，是孩。

程筱温“嗯”了一声。

唐玉珏把床让给了程筱温，程筱温也不是那矫情的女生，让来让去的，直接就躺在了床上，看着天板。

唐玉珏一下睁大了睛。

程筱温没有回答。

程筱温笑着笑着声音低了，忽然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妈妈没有死。”

因为两个人要的不是标间，而是单间，所以这间房里就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