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影响叶湘和于怡姗睡觉，蒋珂没敢多说什么,掀开被叠好被褥收拾好床铺，然后伸脚踩到竖梯上下床铺。等她端了脸盆去洗漱间洗漱好回来,刘兰翠已经离开了宿舍。

安卜想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很充分的理由。

蒋珂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停下了步，然后认真听他后说的什么。等他慢慢说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她面前。

从因为施纤纤才帮助她，又说要问个私密的问题。安卜没猜错的话，她是要问他是不是暗恋施纤纤。所以他没让她问，拿掉她的军帽抬手，弹一下她的脑门，说：“你才多大，也会想这七八糟的事情了？不是！”

说完他把军帽往她上一盖，拿下自己肩上的小提琴，勾起琴盒带往她肩膀上挂，“以后早上去我宿舍门等我，帮我背小提琴。好好练功、好好舞、努力步，不要胡思想。”

蒋珂：“……”

蒋珂跟安卜走在秋季清晨的薄雾中，清晨的空气很凉，鼻沁肺。

伍六个月，文工团三个月，其实队里的很多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稀里糊涂。安卜之前是没讲明白帮了她，现在也什么都跟她说了，直接告诉她：“能的事情有很多，大家也都抢着。没团的想团，没党的想党。第一天来那天早上你为了还我军装起

“要不然没理由啊。”她这，也不想稀里糊涂地受了人家的好，还不知确切因为什么。

安卜单肩背着小提琴，一边走一边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安卜看着她，她也看着安卜，半天说了句：“我没有啊。”只是不好意思继续再打扰他。

以往的情况是，她宿舍就会往安卜的宿舍外站着等他去。但是现在手风琴不需要背了，她就犹疑起来,不知还要不要去？

脚下的廊檐下还有两层台阶，安卜迈开步继续往下走，不再跟她计较她没去宿舍门等他这事，只说：“别去打扫排练厅了，会有别人起得比你更早去打扫。”

蒋珂也没多,轻手轻脚地梳扎辫,收拾好之后然后离开宿舍。

着脸盆正宿舍,把脸盆放去架上,看到蒋珂在床上坐着,便小声招呼了一句：“可儿你起啦。”

走到楼梯的时候,她站在楼梯边迟疑。大约是知了安卜所一切事情的用意,所以心里总不如不知或不那么明确地知的时候那么心安理得。所以她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了往下的楼梯上踏上了步。她想着算了,自己去扫排练厅吧，事情都是自己的。

蒋珂看他不说话，突然伸手拽了一下他军装的袖，胳膊弯的位置，小声：“安事，我能不能问你个非常私密的问题？”

听到“私密”两个字并受到军装袖上的一小力气，安卜停下步来，在清晨的蒙蒙夜中看着蒋珂。蒋珂也停下看着他，又问了句：“能不能问？”

蒋珂跟着他的步下台阶，对于安卜在她不懂那么多规则的情况下暗中帮助她已经确定下来。因此她跟到他旁边，仰问他：“安事，你是因为纤纤才帮我的吗？”

然就在她走完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后还是响起了安卜的声音，他说：“可儿小同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卸磨杀驴、得鱼忘筌、过河拆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