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兵谏在事先没有得到过半消息。

笠面对的不是别人，是张学良。张学良什么事情不敢，不能？

孟绍原恭恭敬敬地说。

作为负责情报的机构，当时张学良和杨虎城所是笠监视的重，笠还与张学良杨虎城的亲信主动往，布下不少棋。

但起码，孟绍原更加明白的是，笠目前为止，对究竟去不去西安，还是非常犹豫的。

“先生。”孟绍原沉默了一下之后说：“绍原想说几句肺腑之言，若是说错了，请先生责骂。”

“你很好，你很好。”

笠在孟绍原的办公椅上坐下：“你也坐，你也坐。绍原，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啊？”

力行社，本质上就是一家大公司。

“那绍原胆就大了。”孟绍原缓缓说：“此次兵变，无非两结局，一是委座蒙难，则举国大。一是委座脱险，则论功行赏。

很少会有例外。

不否认，笠的确是权利滔天，但他不过是委员长的下属，一个负责情报工作的。

笠忽然说：“孟绍原，你的胆也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长，请坐。”

孟绍原很清楚，笠最终一定会去西安的。

老板事，王振选择跑路，然后被明军大将砸碎了脑袋。如果先生也要胆怯跑路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而且，临行时笠戏剧地拿了两把左手枪。

事变发生后，很多委员长的嫡系将领，都把矛指向笠，声称一旦校长遭遇不测，就把你的脑袋扭下来；而如果委员长没事，那么委员长回来就会率先对他发难，就连笠自己也一样是倍羞愧，认为西安事变情报失灵，是他从事特务工作以来最大的失败。

他一连说了几个“你很好”，也可以看此时此刻孟绍原在他心目中的重要。

“说吧，今天在这里，你和我推心置腹，说什么都可以。”

“先生，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绍原知先生一定睡不着，所以绍原也不敢睡，在这等着先生召唤。”

即便如笠这样的人也不例外。

可是他呢？他要保护的人是委员长，是中国的一号人，自己的人生保障，家的人生保障。

笠面对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棘手问题，去吧，觉风险太大，可能因此丧命，不去吧，又对不住委员长信任。

双十二事变并不是他这一级数的人能解决、参与的。他除了能左右那些特工，他谁都左右不了。

职场里，称呼上的不同，往往能够看这个人在公司里的地位。

笠看起来特别的疲惫：“了那么大的事啊，该回家陪老婆的陪老婆，陪小老婆的陪小老婆，一个忠心为了国家的都没有。

而一旦经历了这些，倾听的那个人，往往会被倾诉者引为知己，因为自己最信任的人。

毕竟他和委员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如果委员长事，笠的势力必会受到CC系的打压和排挤，以后就真的要完了。

当时，甚至不少人怀疑笠和他的特务与张学良、杨虎城联络，故意骗委员长去西安。

他把“小孟”的称呼也改成了“绍原”。

先生也有两条路，一是逃跑，否则，委座一旦蒙难，有些人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先生。

先生此时的境，和明朝的王振很像。土木堡之变，老板被抓，都是本工作现纰漏，都是众矢之的。

随着双十二事变的发生，政府内各派系也开始躁动，在这个关键时刻，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

如果委员长事，南京方面不会放过他。

号称间谍王的笠在双十二事变情报战中失败成众矢之的。

孟绍原也顺改了称呼。

笠这是在袒心声，毫不避讳什么了。

另外，他知张学良的夫人于凤至是宋龄母亲的女儿，宋文与张学良是好朋友，与这两人同行，至少命有保障。

而一旦自己留在南京看似万无一失，实则只有等死，不如去西安或许有转机。

孟绍原完全可以理解。

后来很多人说，笠这场西安之行并非真的忠诚，而是在作秀，但是实事求是的说，以笠当时境，他并非作秀，因为他无路可走。

一个人在孤独，彷徨无计的时候，往往是他最弱，最需要找个人倾吐的时候。

“夫人是和外国友人端纳一起回来的。”笠开说：“经过商量，夫人决定和端纳一起飞往西安，营救委座。你说，我是去，还是不该去？”

“长”，是在单位里公开的叫法，但称为“先生”的意义又不一样了。

你不过是个小小组长，却知在这守岗位，为我分担忧愁，你很好，绍原，我没有看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