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的时候，上辈的徐行还没有太锐的观察力，一直到2016年前后，家里人才注意到徐立松总是咳嗽，而且越来越厉害，甚至偶有咳血。

当年厂里火灾，几个烧伤的员工因为签的都是临时合同，如果单纯走法律程序，厂里压不用负什么医疗责任，稍微赔钱就行。

“你这臭小。”徐立松瞪看他，旋即大笑，摸打火机问，“你会？中里不会学坏了吧？”

不过徐行现在想的不是这些，而是他爷爷徐立松。

“我不。”徐行连连摇，咬着烟一翘一翘的玩儿。

这辈应该是不会缺钱了，没必要搭上。

“年年那丫呢？怎么不来玩了？”徐立松又问。

他爷爷是老一辈的军人，在役期间，拿过一次二等功，两次三等功，小时候徐行经常抱着那三块奖章当玩玩。

上辈上学的时候他就不烟，一直到上班后工作和家压力太大，他才偶尔一两，重生回来自然不会碰这伤的玩意。

除此之外，徐立松在零几年退休后，攒下来的钱大概能有个几十万。

哪怕他那时候其实已经给厂里背锅辞退了。

原本徐立松还瞒着不说，被黄秀珍发现后，一家人才拖着他去医院，查来已经是肺癌晚期。

有些战友的家比较困难，徐立松都是能帮就帮，甚至好几个大学生都是他钱资助，一路读上去的。

上要初中了？”徐立松从兜里摸一盒皱的香烟，掏里最后一夹在手上。

烧伤后的费用，有一分就是徐给垫的。

但实际上，徐立松在厂里挂职副厂长，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比普通工人个两三倍，最值钱的反倒是当初沪市市区的一房。

这一不得不说，徐跟他爸的格就很像。

“嗯，婶婶给报了俩私立，看她能考上哪个，不行的话就去公立的了。”徐行瞅见爷爷要烟，伸手直接把他香烟抢过来，自己嘴里叼着，“您老还是少这玩意，多活几年等我给您抱曾孙吧。”

后来那房拆迁，徐徐毅两兄弟如今的房就是这么来的。

想到这里，徐行神一凛，神都严肃起来。

“计算机，跟叔叔一样。”徐行看着爷爷咳嗽，嘴上回应着，心里陷沉思。

说老老太太回到乡下也不几个钱，而且每个月还能领不少的退休金，基本用不上自的积蓄。

而那之后，他们家的情况便急转直下，中间还有好几次的波折，最后甚至连徐行的学费都差没凑齐。

但后来徐行才知，徐立松每年都会去看望当年的战友，有的还活着，但不少都去世了，只能带着烈酒去墓园里见面。

原本理来说，上辈哪怕徐行一家因为一些变故，导致家里的积蓄难以为继，至少徐立松这边还能帮衬一下儿。

现在才只是2012年，或许还来得及。

“哦，咳咳。”徐立松冷不丁的咳嗽了几下，咙用力咳了痰来，摸自己的茶杯，旋开盖儿抿两嘴，惬意的叹了气，“那你小呢？大学打算学啥？”

“她忙着呢，找了份兼职，要在电脑上画画的。”徐行笑，心说还是给您孙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