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了台灯，桌前被光照亮。

屋重新归于一片寂静中。

顾慎握了握拳，酸麻觉差不多全消散了。

湖畔里的那番温和对话全是假的，自己前脚落地大都，后脚就被当鱼饵抛了去，刚刚的刺杀，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应对准确，已经凉了……

“荔浦街群失眠案件勘破，肃目石雕回收，失控者被制裁。”

顾慎一下沉默了。

这般冷漠无情，怪不得连审组的那几位大人都忌惮他。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湖畔见面到飞机落地，崔忠诚还真没给自己联系方式。

就算是调查火灾案，也不至于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吧？

当时手握戒尺，沉浸在主宰状态中的顾慎，还没有什么觉，等到戒尺的力量消散，那个狂的长久基金会信徒被炸到连齑粉都不剩的时候，他才觉到了不对。

“……”

那张白纸上原来有画，寥寥几笔，勾勒一个抱着书本的无邪女孩。

“崔忠诚的猜想没有错，是长久基金会想要杀死我，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不抓幕后主使，可能还会有下一拨，下下一拨……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行动起来……”

但这一次……自己局之后，顾慎对崔忠诚的看法完全变了。

不过不得不说……惊蛰呼法的修行对顾慎神力的提升相当大，如果放在二十天前，自己如此动用戒尺，恐怕坠落云端之后，就会立即陷沉睡。

顾慎缓缓伸手，将那张未在爆炸中被销毁的白纸摸回自己面前。

自己现在满肚怒火……这也在崔忠诚的计算之中么？

湖畔谈时，顾慎对崔忠诚的印象很好。

这个时代，很多人抛弃了纸和笔，但顾慎没有，在寐语者工作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时间，在这个本上整理思绪。

胡大年走后。

：“我想跟崔忠诚见面。”

应该是小新，或者曲醒了。

顾慎长长叹了气，他艰难地抬起手臂，受着手掌的酸麻，涌向浑四。

顾慎看着自己画的简笔画，忍不住低声笑了。

从午后到傍晚，自己坐在椅上一动未动，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这一次发动真理之尺，仍然消耗了大量的神力。

“那就说明他不想见你。”胡大年看到顾慎反应，咧嘴偷着乐呵了一下，“小崔先生是个很周全的人，他事情向来是滴不，如果没有给你联系方式，那么一定是不想见你。不过……看在这次任务的情上，我会在汇报度的时候提一下，但丑话说在前面，大概率他会忽略。”

他从衣服内侧，取了一个崔忠诚同款的笔记簿。

写到这。

他收起本，端正坐姿：“请。”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手指缓慢碰着纸张上的姑娘，声音很轻地说：“十天了……不知你过得怎么样。”

三四个小时过去，酸麻才缓缓消散。

闻言之后，胡大年有些无奈地回。

压制这当量的爆炸药，真理之尺所消耗的神力……极其大。

“据我所知，小崔先生很忙的。”他古怪地看着顾慎：“难他没给你联系方式？”

站在山巅，立得越，坠落云端的时候就越痛苦。

顾慎现在憋了一肚火，想和崔忠诚当面对峙。

顾慎的思路有些凝滞，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门。

顾慎神情僵，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地了。

质界的能量是守恒的。

“11月17日，晴。褚灵断开链接的第十天，希望她一切顺利，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