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说了题目。陆中军找到那一页，哗啦一声，撕了下来放桌上，顺手把剩下的撕成两半，准确无误地投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安娜不理他了，转打开琴盒拿小提琴调试音阶。

“嘴还溜啊！”

“这什么玩意儿？”陆中军到了她跟前，指着署名刘哲的那首诗，“就文化那个刘哲写的吧，缪斯之瞳？什么意思？”

“他自己折的！我连看都没看一！你再找事我赶你去了！”

“她的睛，善的下雨，多愁的南方天空飘着的北国雪，一片一片，了我的心波。当她笑，珠，影，云的留痕，浪的柔波，不，不，这一切都应在她的脚下匍匐。女神的微笑……”

“陆中军你有病啊，突然跑过来就找茬！你说我跟他怎么回事？他写什么我怎么得着？”

她那间小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安娜抱着借来的小提琴盒走到门，看见陆中军坐在自己办公桌的那张椅里，两脚架在桌上，人往后靠在椅里，手里哗啦哗啦地在翻那本诗刊。抬看见安娜站在门，放下脚，拿着那本诗刊起就朝她走了过来。

娜把想法和她说了一遍，赵忠芬连声说好。

“我怎么知什么意思？你想学诗歌？自己拜刘哲为师去！”

“写的是你是吧？我说李梅，你跟那个刘哲到底怎么回事？还女神的微笑上了？”

陆中军啪的把那本诗刊扔到了桌上。

安娜平时生活上的小细节有虎虎，但正事是个追求完的人。既然答应了要节目，也算为站打个广告，到时候台下观众没个几千至少也会有几百，所以重视，力求完表现，等大家都会背了，就由自己亲自带领她们行情朗诵。哪里要停顿，哪里要重音，一一标记来，要求整齐划一。

她初中毕业，认字，安娜就把培训大家背诗歌的任务给了她。赵忠芬接过任务，充满情地了起来，组织大妈晚上六集中学习，三天内背不会的就取消参加资格，为了能得到纪念品，大家卯足了劲使劲背，三天后竟然全都背会了。

安娜见他不来烦

“总算不碍了！”扔完了还嘀咕一句。

陆中军眉耸了耸，“那还留着什么，我给你扔掉！”说着拿过那本诗刊要丢到垃圾桶。

这是大家生平第一回登台表演，既兴奋，又张，全都十分重视，一个个学的极其认真。看看差不多了，安娜就去文化借上次自己用过的小提琴，准备行最后的排练。顺利借了过来，带回去时，赵忠芬一见到她，就兴奋无比地划拉起手指着她里那间小办公室说：“李梅，佐罗来了！佐罗来了！我让他到你里等你！”

“别！我们过两天参加三八节晚会，里有首诗歌要朗诵，你给我留着备用！”

陆中军对着那首诗念了起来：

安娜一边说着，一边放下小提琴。

“我说，他这么麻地起了劲夸你，你心里是不是得意啊？要不怎么把那页给折起来了？”

陆中军一顿，晃到了安娜边上，看着她调试琴弦，把脸凑了过来。

“哪首？”

安娜一愣，反应过来，知她说的应该是已经几天没见着的陆中军，脚步微微一顿。

安娜回，见赵忠芬往这边不住地看，一脸好奇，急忙推他去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