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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意使唤的?”
面对方芽的质问,星灿不怒反笑,露着两颗犬齿笑道:“哎哟哟,若不是你我同在这华音殿中侍候,只听姑姑这一番话,我还以为嫁来的竟不是娘娘,而是你呢!听听,这般口气,纵是皇后娘娘也说不出来!”
方芽脸上挂不住,愠怒斥道:“你胡说八道甚么?”
星灿将手拢在自己耳边,侧着脸面带不解地说道:“啊?我还以为,胡说八道的是姑姑呢!为娘娘清点份例、检查衣裳、盘点珠饰,哪一件是姑姑不该做的呀?若姑姑是来享福当主子的,那该早些告诉星灿才是,也免得我将姑姑当成了与我一般的宫女‘使唤’呢!”
“你…!”方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伸手指着她,脸上气得发白。
星灿仍不罢休,继续道:“姑姑若觉得侍候娘娘有损姑姑身份,或是姑姑本就是个来享福的,那我便替姑姑禀告了皇后娘娘,看是在这皇宫中也给姑姑分个宫殿住着呢,还是送姑姑回去东邑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呢?”
星灿这三寸之舌实在厉害,连珠炮似的几番便轰得方芽败下阵来,一句也反驳不出,只能带着一肚子气愤恨地转身走了,而其余随嫁来的侍女,见宫中来了这么个厉害泼辣的角色,自也不敢再懒怠活计,手上的动作都勤快了起来。
星灿巡视一圈,这才满意了,这方是侍候正二品妃的样子么!随后她便回到目睹一切、正惴惴不安的宇文织冬身边,低声对她道:“娘娘,奴婢大略知您先前并未得到妥善的侍候,但您放心,既奴婢来了,必会让娘娘享受妃位应有的侍候。若是宫中哪位下人有侍候不周的,娘娘只管让奴婢来处理,奴婢处理不了的,上头还有皇后娘娘、皇帝陛下,还请娘娘莫要过于担忧了。”
宇文织冬即使再单纯天真,也能知道这都是秦月镜为她安排的,不免心中感激起来。想到自己自出生以来,即便是在母国,也向来无人为她这般着想过,再想想自己幼年过的那些受人欺凌、身为公主却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一时悲上心头,眼圈儿发红,忍不住呜呜地低泣起来。
瞧她哭了,星灿心里也慌起来,她虽对宇文织冬在母国的遭遇并不甚了解,但仅是昨日一夜,便能猜到一二,想来是受了多年委屈了。她跪在宇文织冬面前,轻声哄劝道:“娘娘莫要因此伤怀哭泣,往后便是好日子的开始了。”
到了夜里,星灿吩咐宫女们烧好热水,侍候宇文织冬沐浴。当她替宇文织冬解下衣裳时,竟瞧见她腿上一片淡淡红痕,甚至还有些轻微的破溃。
星灿吓了一大跳,宫中的主子们身上哪怕是小磕小碰,那也是不得了的事,更何况她腿上这块红斑,瞧着便像是烫伤,且应已有一两天了,可方芽却只字未提。她连忙问道:“娘娘腿上这烫伤,是如何而来?!可曾上药了?”
宇文织冬咬着唇,只摇着头,不肯说:“这…这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已经…已经上过药了,啊…这两日忘了,一会儿你…你帮我再用一次药膏,很快便好了…”
星灿听得一阵头晕目眩,这哪是小不小心的事啊!而且瞧宇文织冬这般反应,怎看也不像是她自己弄的。但星灿未再追问她,只是先侍候她沐浴,随后又替她上了膏药,才去找方芽兴师问罪。